蒋玉一动不动站在树下,已经过去五天了。
除了身上冒起一层清濛濛的亮光。
她与第一天的模样别无二致。
原本盘旋在树荫之外的大毛,也早已‘日拱一卒’跟着五人小队进了树荫,盘踞在距离女巫不远的地方,眼巴巴瞅着小主人,以及那棵散发着令龙垂涎香气的大树。
可惜,还是没法子盘到树上去。
每次它有类似打算,偷偷摸摸靠近的时候,树上总会垂下来几根枝条,用最直接的法子告诉它这事儿行不通。
不过不要紧。
龙族最大的优势就是寿命长,只要有足够耐心,大毛相信它终有一天能盘到这棵大树上!
“——她现在这种情况......正常吗?”
树下,张季信第七次看向自家的占卜师,语气带了几分踟躇:“你说,我们要不要给朱思去个信儿?她好歹也是学校的老师……………”
“我还是学校的助教呢!”
萧笑箕坐在地上,一边耐心地用一块磨镜石打磨着一块白水晶,一边没好气的打断了队长的话,同时第七次回答了他的问题:“不管是朱思还是我,或者现在世界范围内猎团里任何一个成员,都没有经历过玉姐现在的情况,
这么大的玄黄木世界上只有一棵,黑宝石也是寥寥无几......所以,你问我们,是问道于盲!”
早在‘蒋玉摸树’的第二天,几人的战阵就被迫解除。
因为维持战阵需要持续消耗魔力和精神。
为了确保真正危险降临的时候大家有充足的精力应对,现在五个人每天分两班倒,每班十二个小时,每次三人,其中有一人使用精力魔药延长值班半天。
眼下,负责守在女巫身边的,是张季信、萧笑以及迪伦。
迪伦此刻不在树下。
除了守在树旁,一行人还开始主动巡查黄木方圆数十公里的范围,时不时去一趟中央基地,接听监天仪方面汇报的情况。
迪伦有翅膀,所以这趟活儿由他负责。
而张季信和萧笑就一左一右,守在蒋玉身边,等着她苏醒。
他们几个也不是没有试着跟女巫一样去摸树,想看看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与大毛不同,他们倒是没被玄黄木拒绝,只不过他们摸上去后,只能感受到树皮下流淌着惊人的魔力以及复杂的法则气息,个别灵感高的,比如
萧笑,还能短暂获得一些散乱的法则知识,除此之外,别无异常,没有人像蒋玉一样陷入沉睡。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
几人原本的镇定慢慢消散了许多,开始有些不确定——万一蒋玉的意识遇到了什么麻烦,比如和那个‘死亡’在意识层面发生大战呢?万一玄黄木悄悄反噬了主人,想要挣脱枷锁,获得自由呢?万一发生万一呢?
于是,张季信惴惴不安的询问开始变多。
听到博士略显烦躁的回答。
红脸膛男巫犹豫了一下,换了一个更清楚的问法:“我们什么时候把树底下发生的事情告诉‘上面'?”
他抬手向上指了指。
萧笑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去,头顶是玄黄木茂密的树冠,经过近一周的生长,现在它已经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树叶也密了许多,一眼看去,仿佛一大片玉币在他眼前晃荡,让占卜师不由有些失神。
不过这失神只是一刹那的事情。
他立刻回过神。
同时意识到长老说的并不是这棵树,而是树冠之外,世界之外的那个人。
他收回视线,重新拿起那块白水晶,不紧不慢的打磨起来,同时慢吞吞回答道:“——只要我们诚信念诵祂的名,不需要沐浴焚香布置仪轨,也能把消息传递给祂......实际上,我已经试过了......而且我相信祂已经知道了。但
祂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说明,玉姐现在的情况属于正常?”伴随着一阵阴风,迪伦收敛了宽大的翅膀,落在地上,顺口确认着。
张季信瞥了他一眼,心底感慨着吸血狼人先生得天独厚的听觉天赋。
然后他后知后觉。
不满的看向萧笑:“——你祷告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一下?”
“跟你说,然后呢?”萧笑眯着眼,迎着光,仔细打量手中水晶的厚度。
“我让占卜师……………”张季信说到一半就卡壳了,旁边迪伦笑的扑倒在毛龙身上,全然不顾队长大人渐渐发紫的面孔。
所幸占卜师先生注意到了相关风险。
轻咳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文具盒大小的匣子,稍稍提高声音,打断了吸血狼人先生略显失礼的笑声:“——————总之,既然‘上面'觉得情况可控,我们大可以对玉姐现在的情况多一些耐心......如果还觉得不放心的,可以试试这个
东西......”
说话间。
他打开手中的木匣,从里面取出一根根长短不一的细长黄铜连杆、曲柄、一个类似司南的基座,以及一个疑似单筒黄铜望远镜的东西。
他麻利的组装着手中的仪器。
“那是什么?”红脸膛的女巫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那东西......”萧笑也凑了下后,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灵视仪。”
蒋玉语气重慢,复杂解释道:“用于帮助占卜师提低灵视水平的东西......复杂理解,借助它,不能看到很少你们特殊巫师看是到的画面......当然,要选择恰当的时候。”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补充道。
“——灵视仪!”
萧笑仿佛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得直接向前一缩,嘴外的大獠牙都翘了出来:“不是这个传说中让几百个占卜师发疯......特殊巫师用了连灵魂都会泯灭的灵视仪?你就说看着它没点眼熟!奥布莱恩和塔波特家族的长老们反
复给你们弱调过那种东西的风险......他疯了吗?哪外至于需要用它的地步了!”
我没些语有伦次。
蒋玉也有语的看了我一眼。
拍了拍挂在腰带下的护符。
“——他也说了,‘特殊巫师”
占卜师着重弱调了这几个字,然前用上巴点了点七周,提醒道:“他觉得,那棵树上,你们几个,哪个算‘特殊巫师’?什么样的画面,传奇级别的护符护是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