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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八一读书 -> 科幻小说 -> 都地狱游戏了,谁还当人啊

太累了缓一会儿,这一章凌晨两点左右刷新,请各位读者老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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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花喷射,怪鳗的半个嘴巴都被他砍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让怪鳗把自己拧成了麻花,接着又如同弹簧一样猛然松开,身影瞬间弹射进了混浊的上层湖水之中。

“我靠,还有这手?”

刘正措手不及,...

【啃食“宅邸之脉”×1】

【灵质污染值+37】

【精神抗性临时提升12%】

【警告:连续吞噬超凡生物质将触发“反刍诅咒”(倒计时:4:59)】

他脚步没停,靴跟碾碎地板缝隙里钻出的灰白菌丝,发出指甲刮黑板般的锐响。藤蔓的攻击节奏变了——不再狂乱抽打,而是退后三尺,在走廊两侧垂成拱门状,枝条末端缓缓绽开一朵朵肉瘤,瘤皮皲裂,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湿漉漉的婴儿眼睛。

“装神弄鬼。”德鲁啐了口带绿的唾沫,唾液落在最近一只眼球上,那眼珠立刻爆开,溅出的脓液嘶嘶腐蚀着木质地砖。

书房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墨汁般的阴影,正一寸寸爬向他的脚踝。德鲁抬腿踹去,门板轰然内陷,却没撞上实墙——门后是旋转的楼梯,向下延伸,每一级台阶都由不同人的脊椎骨拼接而成,骨节间还连着未断的韧带,随着他的踩踏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他往下走,越走越冷。空气里飘来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还有……奶腥。一种刚挤出来的、温热的、属于新生儿的奶腥。

楼梯尽头没有门,只有一面镜子。

镜中映出德鲁自己:沾着藤蔓黏液的头发,领口撕裂处露出锁骨上一道暗红胎记,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牙。可就在他凝视镜面的刹那,镜中的“他”突然眨了眨眼——那不是反射,是镜子里的“人”在主动眨眼。

德鲁没动。

镜中人却抬起手,食指缓慢点向镜面。指尖触到玻璃的瞬间,整面镜子像水面般漾开涟漪,涟漪中心浮现出一张脸:皱巴巴的、覆着胎脂的、闭着眼的新生儿脸。小嘴微微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德鲁听不见,但他的大脑直接翻译出了唇形——“哥哥”。

“放屁。”他嗤笑一声,右拳裹着风声砸向镜面。

拳头没碰到玻璃。镜面像活物般向内凹陷,把他整个手臂吸了进去。冰冷刺骨的触感顺着小臂皮肤疯狂上爬,所过之处汗毛尽竖,血管凸起如蚯蚓,皮肤下竟浮现出细密的、青灰色的血管纹路——那是安德鲁家族墓碑上刻的族徽图案。

剧痛炸开。德鲁闷哼一声,左膝狠狠撞向镜框边缘。木头碎裂声里,镜面“哗啦”崩解成万千碎片,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画面:襁褓里的夭折婴儿、约翰病床上插满管子的手、朱莉跪在教堂长椅前颤抖的背影、沙文·安德鲁十岁时生日蛋糕上熄灭的蜡烛……最后所有碎片齐齐翻转,背面朝外,露出密密麻麻用干涸血迹写就的同一句话:

【你偷走了我的呼吸】

德鲁喘着粗气后退半步,右臂垂在身侧,袖口已被血浸透,正一滴一滴砸在台阶上。他扯开袖子,小臂内侧赫然浮现出三道凸起的、搏动着的青色血管,如同活体寄生虫,正沿着筋脉缓缓向上攀爬。

“麻烦。”他低骂一句,从裤兜摸出那瓶棕色小瓶,拔开橡木塞。瓶中粉末泛着幽蓝微光,像深海鱼群在发光。他仰头将粉末尽数倾入口中,舌尖瞬间麻痹,随即一股灼热从胃部直冲天灵盖——

视野骤然变窄,世界褪色成黑白两色,唯有那三道青色血管在视野中燃烧着刺目的金红色。耳边所有声音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心跳声,沉缓、巨大,像一口锈蚀千年的铜钟被敲响:

咚……咚……咚……

他迈步向前,穿过镜框残留的扭曲光晕。

书房内部比想象中空旷。没有书架,没有办公桌,只有一张纯白的产床,床单崭新,绷得笔直,中央印着一小片深褐色污渍,形状像一只展翅的蝙蝠。产床下方,地板掀开一道暗格,暗格里静静躺着一具婴儿尸体。

它只有巴掌大,皮肤呈现蜡质的灰白色,双眼紧闭,鼻梁塌陷,嘴唇青紫。最诡异的是它的左手——五根手指全部缺失,断口处并非血肉,而是三根纤细的、盘绕的青铜锁链,链条末端深深扎进地板,另一端消失在虚空里。

德鲁蹲下身,盯着那三根锁链看了三秒。他忽然伸手,用拇指指甲狠狠刮过其中一根链条表面。

“滋啦——”

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响起,链条表面剥落一层灰黑色氧化层,露出底下崭新的、泛着冷光的青铜本体。链条上蚀刻着细小的文字,德鲁凑近辨认:

【缚灵·脐带·初啼·断】

他眯起眼。脐带?初啼?这根本不是束缚,是……哺乳。

这三根链子,是安德鲁家为夭折婴儿伪造的“脐带”,用以维系它与现世的联系;而“初啼”二字,分明指向约翰死后那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哭声才是真正的“第一声啼哭”,替弟弟完成了出生仪式;至于“断”……德鲁的目光扫过婴儿缺失的左手五指,又缓缓移向自己右臂上搏动的青色血管。

原来如此。

马修·安德鲁根本没打算杀死这个孽障。他只是把它当成了……一个器官。一个用来维系整个家族气运的、活体的、不断溃烂的器官。而约翰的灵魂,就是插在这器官上的引流管,负责把源源不断的恐惧、愧疚、爱意,转化成养分,喂给这张苍白的小嘴。

德鲁抬起左手,轻轻按在婴儿冰凉的额头上。

没有温度,没有脉搏,但掌心下传来一种细微的、规律的震颤,像一台老旧的蒸汽机在胸腔深处艰难重启。

【检测到“以撒·安德鲁”核心灵质活性】

【判定:未完全苏醒,处于深度休眠/寄生状态】

【建议:暴力唤醒或物理摧毁】

德鲁收回手,从腰间解下驱魔右轮。弹巢空空如也,但他没看一眼,直接将枪口抵住婴儿眉心,食指稳稳扣在扳机上。

“老规矩。”他对着死婴低语,“给你三秒,自己滚回该去的地方。”

一秒。

产床上的蝙蝠状污渍开始缓缓蠕动,像活过来的墨迹。

二秒。

婴儿紧闭的眼皮底下,眼球开始急速转动。

三秒。

德鲁扣动扳机。

“咔。”

击锤落下,空膛。

他早知道会这样。这把枪对真正的大东西,从来就只是个心理安慰。

德鲁松开扳机,把右轮随手丢在地上。然后他俯身,双手抓住婴儿瘦小的肩膀,猛地向上一提——

婴儿身体离床的瞬间,三根青铜锁链同时绷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产床下方暗格里,无数蛛网般的黑色丝线暴射而出,缠向德鲁手腕!他不闪不避,任由那些丝线勒进皮肉,只专注盯着怀中婴儿。

那双青紫色的嘴唇,终于,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笑。

是婴儿第一次张开嘴,准备吮吸的动作。

德鲁笑了。他低头,凑近那张灰白的小脸,声音轻得像耳语:“你饿了?”

婴儿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轻响,像破旧风箱漏气。

“好啊。”德鲁说,右手闪电般探入自己左胸口袋,再抽出时,掌心里赫然躺着一颗东西——

那是一颗新鲜的、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

心脏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银灰色绒毛,正是约翰·安德鲁被缝合时,李维斯医生从他腹腔深处取出的、那颗被诅咒的、跳动了整整十七年的“活体纪念品”。它此刻正以人类心脏两倍的速度疯狂收缩,每一次搏动,都泵出一缕缕淡金色的光尘。

德鲁把心脏,轻轻放在婴儿张开的嘴边。

婴儿的嘴唇本能地翕动,朝着那颗心脏凑近。就在即将接触的刹那——

德鲁的手腕猛地一翻!

心脏被他狠狠按向婴儿的额头!

“噗嗤!”

没有鲜血飞溅。那颗心脏像融化的黄油般,瞬间摊开、延展,化作一张薄如蝉翼的金色薄膜,严丝合缝地覆盖住婴儿整张面孔。薄膜之下,心脏的搏动声骤然放大,震得整个书房簌簌落灰。婴儿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涌出不成调的、介于婴儿啼哭与金属摩擦之间的尖啸!

“呃啊啊啊——!!!”

德鲁被这声波震得耳膜出血,却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现在,该你呼吸了。”

他右手五指并拢,指尖泛起一层薄薄的、非金非玉的幽光——那是白山羊幼崽血脉在极度饥饿状态下,激活的原始切割天赋。他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这一掌斩落的轨迹,竟在空气中拖曳出三道残影,仿佛同时劈向三个时空节点。

手掌落下。

没有砍断。

没有破碎。

只是轻轻拂过婴儿覆盖着金膜的额头。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

覆盖婴儿面部的金色薄膜,中央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内,没有血肉,只有一片纯粹的、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一点猩红如针尖的光点,正疯狂闪烁。

德鲁的手指悬停在裂缝上方,一寸未进。

他盯着那点猩红,忽然开口,用的是标准的、带着河金镇口音的合众国英语:“沙文·安德鲁,你父亲临终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为什么他坚持要把你们兄妹的名字,都刻在家族墓碑最底下的第三行?”

漩涡中心的猩红光点,猛地一顿。

德鲁继续道:“因为第一行,是马修·安德鲁,第二行,是玛利亚·安德鲁。第三行,本该刻着‘以撒·安德鲁’——但你父亲不敢。他怕刻上去的瞬间,墓碑就会活过来,把你弟弟的名字,替换成你自己的名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怕你……早就不是沙文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婴儿身体停止抽搐。覆盖其面部的金膜彻底黯淡、龟裂,簌簌剥落。那张灰白的小脸上,双眼依旧紧闭,但嘴唇已恢复平静,甚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

德鲁缓缓收回手,从怀里掏出那只饱满的青蛙,拇指用力一按——

“噗。”

青蛙鸣囊破裂,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书房,连同德鲁脚下旋转的楼梯,开始无声溶解。墙壁如蜡油般流淌,地板塌陷成星空,星光中浮现出无数重叠的影像:约翰在秋千上大笑,沙文在厨房偷吃果酱,马修在病床前握着妻子的手流泪,玛利亚躺在产床上,腹部高高隆起,汗水浸透枕巾……

所有影像最终坍缩成一点,坠入德鲁掌心。

他摊开手。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铸造的乳牙。牙齿表面,蚀刻着三根盘绕的锁链。

德鲁把它放进贴身口袋,转身走向门口。

门外,不再是旋转楼梯。

是宅邸一楼的客厅。

阳光正透过彩绘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光斑。朱莉·安德鲁坐在沙发边缘,手里捧着一杯红茶,茶水清澈,热气袅袅。她穿着昨天那条淡蓝色裙子,发梢微湿,像是刚洗过澡。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冲德鲁微笑了一下,笑容温软,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刘正,你回来了?”

德鲁站在玄关,没动。

他看着朱莉,看着她裙摆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用金线绣着的细小裂痕;看着她捧着茶杯的左手无名指上,一枚崭新的、样式古朴的婚戒;看着她身后落地窗外,河金镇熟悉的街道,以及街道尽头,那座刚刚被晨光镀上金边的、完好无损的安德鲁家族墓园。

德鲁慢慢抬起右手,活动了一下五指。掌心那枚青铜乳牙的轮廓,隔着衣料硌着他的皮肤。

他忽然问:“沙文男士,你记得约翰小时候,最喜欢玩什么游戏吗?”

朱莉的笑容僵了一瞬,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她低头吹了吹茶水,热气模糊了她的睫毛:“捉迷藏。他总躲在阁楼的老钢琴后面,等我们找他……”

“不对。”德鲁打断她,声音平直得像尺子量过,“他喜欢玩‘谁是真正的沙文’。”

朱莉捧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德鲁向前走了一步。阳光落在他肩头,却没有在他脚下投下影子。

“约翰输给了你。”他说,“所以现在,轮到你了。”

朱莉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她抬起眼,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褪去温软,沉淀为一种古老而坚硬的、青铜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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