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大内,御花园。
“伯母,悠儿就这样住到丞相府去,姐夫他会不会不高兴”曲悠垂下眼眸,有些不安的询问着樊华瑶。
樊华瑶轻轻笑了笑,“傻孩子,你怎么会这样想?安心的住到丞相府来吧,很快,亭儿就会发现你的好。到时候他非但不会不高兴,相反见到你还会很欣喜。还有你就叫他文亭哥哥吧,不要再叫姐夫了。”
曲悠闻言忙抬头欣喜的望着樊华瑶,对上樊华瑶那慈爱的目光,脸上飞快的染上了一层红晕,又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忙低下头小声的“嗯”了一声。
“这御花园的花真漂亮,悠儿陪我去那边看看吧。”
“嗯。”曲悠脸上难掩笑意,拥着樊华瑶的胳膊开心的向花园深处走去。
“文亭,你你那阵让我过去,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曲悠与樊华瑶刚从一条通幽小径穿过来,就听到不远处的假山后面有人再说话。听到文亭的名字,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不由自主的放慢脚步,向假山靠近。
假山的另一头,文亭与林寒雨二人并排而立,两个人都是面色清冷,不同的是一个把目光投向远处,眺望远处的风景。另一个则低头盯着眼前的空地,恨不得把地面看出个窟窿出来。
等了很久,林寒雨也没见文亭有反应,她眼眸波光流转,终是侧过头看向文亭,“你叫我来这,就是为了陪你一起冥想的吗?如果你没有什么话要说的话,我要回太史院了。毕竟拜你所赐,太史院一团糟,我还要回去帮你收拾烂摊子。”
文亭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过身来目光澄澈的望着林寒雨,慵懒的笑了一下,“过来。”文亭的声音很轻,轻的好似飘落的雪花,没有重量,但却非常好听,冰凉的感觉,融化于心中。
林寒雨面有愠色的望向文亭。又是这句,她就不明白了,他们两个人明明都在站的这么近了,为什么老让她过去。
“你是想让我上你的身上去,还是上天?怎么过去?你给我过一个看看?”
文亭戏谑的看着林寒雨,“给你示范一下又有何妨?”
说着,文亭突然走向林寒雨,他们两个人本来也就隔着一臂之宽的距离,文亭没走进步就走到了林寒雨的面前。
但文亭却没有继续停下了的意思,而是继续的向前走。越来越近的压迫之感让林寒雨感到不适,文亭往前贴近一步,林寒雨就后退一步。
文亭突然嗤笑了一声,“你在怕我?”
林寒雨突然停住了脚步,高傲的仰起头,“不怕。”
“那你躲什么?”
林寒雨面色平静的望向文亭,直视他那一双新月般好看的眼睛,“你想多了。”
文亭不答话,低低的笑了一声。在林寒雨不注意之时,突然把手伸到了林寒雨的脸边,林寒雨一惊,忙侧过头往一边躲。
对上文亭那讥笑的目光,林寒雨知道自己又被文亭耍了。这个人到底想怎么样啊?林寒雨索性不躲了,她越躲文亭就越得意,她可没闲心陪他玩。“说吧,你要干什么?”
文亭眼光清冷的扫了林寒雨一眼,突然从衣袖里掏出一块丝巾,低头靠近林寒雨,用那块丝巾轻轻的擦拭着林寒雨的脸颊。眼神专注,动作轻柔,像是在擦拭着一件珍宝一样,一点一点,小心翼翼。
林寒雨本来想说的话,就在文亭这一系列举动中,咽回了心里。
“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不要做让我困扰的事,影响我的修行。你看你都干了什么,还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文亭说完收回了丝巾,眼里带着清澈明亮的光,灼灼的看着林寒雨。
林寒雨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神色不明的盯着文亭看了半响,突然道:“文亭,你方才与萧华打架,是不是看见萧华亲我,所以你吃味了?这才”林寒雨心里砰砰直跳,无法再继续问下去了。虽然知道这个答案根本不可能。但此时此刻,她只能用这样的话来缓解刚刚心里那股悸动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文亭闻言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目光犀利的盯着林寒雨,冷笑一声,“林寒雨,你还真是看得起自己。不过,要让你失望了。
方才那种情况下,换做任何男人都会出手的。没有哪一个男人面对自己的未婚妻在青天白日之下与别的男人亲亲我我还能够无动于衷的。林寒雨,哪怕我不喜欢你,我也会出手的。你莫要自作多情。”文亭说完,突然转身离去,似乎在他的背后有猛虎在追他一样,他的步子极快。
林寒雨看着文亭的背影,吐了一个舌头,就知道是这样。
曲悠在假山的一边,得意的笑了一下。“伯母,那边的花开的真美,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樊华瑶脸色有些不悦,勉强的对曲悠笑了笑,脚步沉重的走着。
“伯母,您刚刚听到那些话千万别往心里去。文亭哥哥既然想娶林姐姐为妻,定然是看中了林姐姐那不为人知的美好一面。这些话,做不得什么数的。”
樊华瑶像是被触动了心里那绷紧的一根弦一样,语气夹杂着愤怒,眼底一片厌恶之色,“一个将军府的庶女出身,常年在黯淡无光的环境下摸爬滚打,心机城府之深,不是你能想的到的。早就知道她艳名在外,不曾想竟是在皇宫也如此放肆。竟是让亭儿难堪。不过还好,亭儿不喜欢她。她很快就会知难而退的。”
樊华瑶说着突然热络的拉起曲悠的手,语重心长的道:“悠儿,你要努力表现,让亭儿看到你的心,知道吗?”
曲悠拂了一礼,“伯母放心,悠儿一定不辜负您所望。其实说道林姐姐,悠儿也对林姐姐的事迹有所耳闻,只是有些难以启齿。”
樊华瑶静静的看了曲悠一眼,表情又恢复到了刚刚温柔的样子,“与伯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伯母还能笑话你不曾?说来听听。”
曲悠小心的往左右看了一眼,见周围没人,便贴近樊华瑶的耳边悄悄的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