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方亮,安静了一夜的鸟儿们开始外出觅食。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唤醒了熟睡中的人们。
文亭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漆黑又浓密的睫毛闪了闪,方才清醒了过来。不过,他并不是被鸟叫声给唤醒的,而是热醒的。
很热,如今天才方亮,太阳还没出来,他却感觉自己置身于蒸笼中,像是被蒸了的红薯一样,热气腾腾。他浑身都是汗津津的感觉,潮湿闷热。这样的感觉让一向习惯于干净清爽的文亭非常的不适应。
怎么会这么热?
文亭准备起身,却发觉自己的胳膊抬不起来,酸酸麻麻的感觉像是被蜜蜂蜇了一样。文亭心下奇怪,遂向自己的手臂望去,眼睛所到之处,所看见的情景,顿时如五雷轰顶般,呆若木鸡。
一瞬间,昨夜发生的事如同倒带般,一幕一幕的映入脑中。这一夜之间发生的难以启齿的事让他既感到愤怒又觉得羞耻。他都干了些什么
此时,林寒雨的头枕在文亭的手臂上,面容恬淡,宛如顽皮的少女带着甜甜的笑意熟睡着。雪白的脖颈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空气中,不带一丝的防备。
文亭收回了目光,轻轻的掀开锦被,看了眼锦被下的自己,眼睛不可察觉的一缩。
真羞耻,他竟然也没穿衣服。
文亭如一阵风般,快速的起身,去衣柜中随意的抽了一身换洗的衣服,冲进了盥洗室。
盥洗室里面建了一块正方形的大浴池,除了集古人的智慧想出的合理引流以外,墙头处还有两个圆圆的如同龙珠般的机关。一个掌控着冷水,一个掌控者热水。
此双龙戏珠,可以随时放出热水与冷水。
热水,并不是因为丞相府中有温泉,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的泡温泉浴。这里的热水是丞相府中安排专人煮沸并统一的储存着,连接着各个房间的浴室,由管家安排专人值班,一天十二个时辰要持续的保持热水的供应。哪怕根本没人用热水,那也要时时保证热水的不间断。以备哪位主子突然想沐浴了,打开机关,热水就会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但文亭沐浴一向都是用凉水,他喜欢那凉彻骨的感觉。冰凉的清水可以让他清醒,守住一颗本心。
当沁凉的水与他的皮肤贴合的那一刻,他方才呼出了一口浊气。他低下头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眼眸低垂,脸上浮现出一片羞愤之情。他恼怒自己的禽兽行为,他明明可以控制的却在最后的关头放纵了自己。
不应该
待文亭换上了一身清爽的衣服之后,慢慢的走向了林寒雨。见林寒雨依然还在睡着,他不由得松了口气。他现在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见林寒雨露出一只如山药瓤般白皙润滑的手臂在外面,文亭眼眸突然暗了几分。他忙拿起林寒雨的中衣慢慢的给林寒雨穿上。在看到林寒雨身上那一朵朵如红梅般的印记时,他顿时羞的脸色通红。他昨夜竟是如此疯狂。
冷静了片刻,他又默默的为林寒雨穿衣服。此时,他虽然羞愤,但心里却不后悔。那样的感觉醉生梦死。
看来,这些年他的佛经怕是白念了。他要重拾心情,安心修行方才能成大业。
感觉到有人拨弄自己,林寒雨不悦的皱了皱眉,翻身打了一个滚,向床榻里面滚了去。
文亭眼光一扫,眼光突然停在了一个地方僵住了。
那是一块红色的印记,安静的躺在昨夜喜婆放的那张白色的床单上。宛如一朵红玫瑰盛开在冰天雪地中,集天地间所有的颜色于一处,异常的美丽刺眼。
文亭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出了昨夜林寒雨说的话“一夜情,五五开”,他以为她既然能说出那样的话,应该不是处子之身了。没想到竟是这样。
文亭强迫自己不要多想,他娶她只是为了让父亲没有机会犯错,让母亲不再神伤罢了。至于昨夜呵,意外罢了。或者如林寒雨所说,一夜之情,五五开,责任一人一半。
想到此,文亭起身大步的离开了房间。
“吱嘎”门从里面打了开来。
“公子”
文亭推门出去,苍角就即使的出现在了门外。
“我去桥上练剑,你不必跟着了。”
“是。”
“苍角”
“公子有何吩咐?”
文亭看着苍角沉默了一会,眼里闪着复杂的神色,“看好她如果她醒来了找我,告诉她我的去出。”
“是。”
当天色完全大亮的时候,林寒雨终于清醒了过来。
林寒雨眼光直直的望着头上的红绡帐,水汪汪的眼转滴溜溜的乱转,似是有些不可思议。
“还真是一睁开眼睛,就能换个地方。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换。”
林寒雨慢慢的起身,身体上酸疼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她沉静了半会,眼神有着恍惚。
这就是男女之情么?一点也不好玩,好疼。唉,之前还想着怎么扑倒这冰山美男呢,没想到竟是稀里糊涂的搅到一起去了。这也太顺利了
不过,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以文亭的为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到她身上来啊!他那样禁欲系列的男子,不至于如此吧
对了,应该是那杯酒的问题。难怪昨夜来了两批喜婆。
呵呵,大叔还真是懂我啊!
“小姐,你醒来了吗?”
青女的声音换回了林寒雨的思绪,林寒雨心里一惊,忙冲着门外喊道:“醒来了。”她一出声,自己都惊了一下。她的嗓音怎么如此沙哑?
“小姐,奴婢可以进来吗?”
青女的话,把林寒雨吓了一跳。她忙掀开锦被看向自己,发现衣服完好的穿在身上,莫名的松了口气。
突然,她看到白单上的那一抹红,顿时有些紧张。“青女,你先别进来,我还没穿衣服,等我穿下衣服。”
林寒雨嗖的一下蹦到了地上,赤着脚跑到了衣柜的地方。也不知道每个柜子里面都装了什么,一时情急,就全部打开了。匆忙又有些凌乱的翻看着。
遭了,怎么都是衣服?难道就没有床单吗?
突然,林寒雨发现有一个白布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包着什么贵重的东西。
林寒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急忙的把那白布包打开,又跑过去把床榻之上的白布单撤了下来,两张白布单对调之后,把东西归于原位,她平静了一下呼吸,方才冲着门外喊道:“青女,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