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回答我是还是不是?”林寒雨双要冒火了般盯着文亭。
文亭觉得林寒雨的目光有些奇怪,似乎与他想的不一样。
“是。”
“果然是你。”林寒雨懊恼的挣脱文亭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文亭。
果然?他念经怎么惹她不开心了?
文亭一把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什么叫果然是我?你刚刚到底怎么了?”
“没事,我困了,要睡觉了。晚安。”林寒雨一把拉起锦被,把自己的头盖住。像一只乌龟一样,缩到了龟壳里面。
文亭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欺身就压了过去,一张宛如女子般姣好的面容突然放大在林寒雨面前,“话还没说完就想睡觉?想的有点美吧!”
“文亭,注意修行。你这是在亵渎你所信奉的教派,懂?”对着那张人神共愤的面容,林寒雨有点底气不足。这样的美男子就在她身边,她竟然还要装成一副清高的样子,这实在是违背了她之前的远大目标啊!
和这样的男人生个猴子,基因应该很强大。
不行,上赶着的可不是买卖。这等主动送****来的,绝对不要。家花哪有野花香啊!
“我的信奉?我所信奉的就是我自己。我不是说了么,亲近女色就是我必要的修行之一。昨夜我们不是彼此都熟悉过了?看你这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你这是在邀请我。”
文亭轻笑了一下,他拽着包在林寒雨身上软布的一角,目光带着威胁的望着林寒雨。他嘴角含笑,此时只要他稍微一用力,林寒雨就会如同卷起来的铺盖一样,瞬间被抖平。
想起昨夜的事,林寒雨就觉得窝囊。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怎么想都觉得是她吃亏。
她可以调戏别人,但别人调戏她,这可让她高兴不起来。
林寒雨眼底一片冰冷,她这算是什么?他和她签订协议,让她不可以爱上他。现在他却反过来调戏她,真是可恶至极。
“文亭,你修行是为了什么?你这么快就把你那死去的妻子给抛之脑后了吗?男人啊,果然都是薄情寡义者居多,痴情种,古来少矣。呵”
林寒雨的冷嘲热讽让文亭瞬间变了脸色。
他忽地坐了起来,新月般好看的眼眸一片死寂。他冰冷的扫了林寒雨一眼,冷笑一声,“你果然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眼色也可以。对你的试探就到这里了。现在,我便许你一个衣食无忧的大少夫人的位置,至于你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再拦你。从今以后,你即便是夜不归宿,我文亭也不会多过问你一句。
至于你夜晚想宿在其他男人的房间里,可以。但是你要记住,不可以让第三者发现你的丑事。你要做,就做的干净点。”
文亭说完这些只觉得手腕上的青筋暴跳,他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本来气氛很好的,她偏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说他心底最不愿意提及的事,她还真是有眼色啊!
文亭下床穿上外衣,带着让人生寒的怒气离开了房间,唯有一段檀香的味道残留在林寒雨的旁边,证明他刚刚确实是在这里。
林寒雨同样有些气愤的嘟囔着嘴,一双杏眼闪着雾气盈盈的光泽,不悦的看着文亭离开的方向。“我爱睡哪就睡哪,你管得着吗?”
林寒雨起身下地,翻了一套中衣换上,看着放在一边从浴室拿出来的软布,迟疑了一下,叹息了一声,终是拿起软布再次回到了浴室。
对于刚刚自己在浴室的反应,她只觉得丢脸,明明没有什么可怕的,她喊什么喊啊!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林寒雨进到浴室之后,把浴室观察了个底朝天,也没看到那个男子的影子。走了?不应该啊!
对了,也许是力量薄弱,只有靠水面的反光才能看到。
林寒雨把目光投向水中,先是寻找夜明珠的倒影,随后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影子出现。
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男人的影子,以至于林寒雨都要怀疑人生了。她是真的看见了吗?
应该看见了,她不会看错的。
对了,刚刚那个鬼影子趴在了自己肩膀上。想到此,林寒雨忙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她闭上眼睛细心的去感受,果然感觉到肩膀上有一丝阴凉的感觉。
虽然很微弱,但她却可以确定那个影子确实存在过。
林寒雨在浴室等了半天也不见那只男鬼现身,她有些困倦,就决定不等了。还是回床上舒服的睡上一觉吧。
直到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才突然想起了一个可能,该不会那只男鬼跟着文亭出去了吧!
倏然间,她惊愕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文亭会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个想法,林寒雨猛然的“呸”了一下,他的安危与否和她有什么关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再这样做的话,可就是司马懿之心了。
文亭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的英俊了点。除此之外,他真是糟糕透了,他杀过她。
对,她怎么把这么大的事给忘记了。现在起,她要把文亭从她的好友列表里面给除名。
各不相关才好。
此时,文亭正站在流水小筑的石桥上,静静的望着眼前的这座院落。
如今,这座小院住着的是曲悠。而六年前,这里住着的是她的姐姐曲雪。
这里也是曲雪与他的新房。
六年过去了,他有些记不太清曲雪的模样了。他不禁苦笑了一声,这六年来,他把自己的生活搅的一团糟,如今竟是连心心念念的爱妻的样貌也记得模糊了起来。可叹,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坚持什么了,又以什么样的心情来过活。
他看着流水小筑的正屋中亮着的微弱烛光,一时思绪叠起,想回忆他当年与雪儿洞房花烛的样子。
然而脑海里的记忆依然是模糊的,只隐约觉得他当时所做的一切都是顺水推舟的感觉,一切都很平淡。继而,剩下的场面就被昨夜那狂热的画面给覆盖住了。
可笑,他此时心里、脑子里竟全都是林寒雨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以及那风光旖旎的场景。
想到此,他心里一惊。遭了,她还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刚刚她受了惊吓,此时会不会害怕?
他真是疯了,竟然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
想到此,文亭急忙转身,快步的走回青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