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觉得自己有错在先,文亭先败下了阵来。
文亭踌蹴了一会,伸出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的拉起了裹在林寒雨身上的被子。
林寒雨一惊,什么情况?被子怎么自动往下滑呢?
她翻过了身子就看见面色冷清的文亭站在床边,眼神青幽的望着她。“你干嘛?”
文亭故作轻松的样子,语气少了一分平日里的慵懒,倒是多了一分紧张不安的情绪,“起来吃点东西,现在都中午了。你早饭都没吃,如果午饭也不吃的话,对你的身体不好。”
对于文亭的反应,林寒雨有些意外,哪根筋不对了么?突然这么温柔干什么。
她诧异的望着文亭,试探性的道:“文亭,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这句话像是魔音一样,在文亭的耳边反复的播放。出去?她让他出去?为什么?
文亭眼里噙着不悦之色,皱着眉头俯下身子,在距林寒雨的脸上三寸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为什么要让我出去?”
见文亭那张俊美的脸如此的贴近她,林寒雨只觉得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了。她有些惊慌的闭上了眼睛,“因为”你长的太英俊了,放任你自由的待在一边,我会觉得暴殄天物。
“因为,我要起床换衣服了。”怎么,这个理由不错吧。难道你还想看我换衣服不成?
明显这个理由无法让文亭信服。文亭嗤笑一声,“你的身材瘦的跟皮包骨似的,一点手感都没有,你以为我会有兴趣看?别做梦了。”
林寒雨倏然睁开眼睛,怒气腾腾的瞪着文亭。果然男人都是一个货色,最先看的都是女人的身材,她明明这么有才华,却被身材落了好几分,真是可恶。不过,她的身材有那么遭吗?为何她自我感觉还很不错呢!她明明很有肉的啊!
天,这么会功夫她也能想到十万八千里的远,她真是病了。
“呵呵”林寒雨冷笑一下,“你最好说道做到,管住你的眼睛。千万别说一套做一套。毕竟这样的事你做的可挺多的。都说你性情阴晴不定,我现在算是领教过了。哼,你就是一个真小人。”
文亭突然站直了身子,往外室走去。“要换衣服就赶快换,下人们都等着传膳呢。因为你一直不起床,他们可侯了挺长时间了。”
林寒雨对着文亭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忙下床走到衣橱处,挑选着衣服。
文亭心情烦躁的走到外室的茶几处,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心情细品,就囫囵的灌了进去,听着林寒雨在内室换衣服发出的声音,脑海里竟不自觉的脑补出她换衣服的场面,连喝进口中的茶水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衣橱里有好多衣服,有的是林寒雨自己带过来的,而有些是文亭为她置办的。她习惯性的去挑白色的衣服,但当手碰到白色的衣裳之时,她又停住了。
如今她可以穿别的颜色的衣服了,不用再穿一味的白色了。她是该换换了。
她的手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随意的抽出一件粉色的衣裳出来。
听到林寒雨向外室这边走来的动静,文亭连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装作在认真品茶的样子,让自己看起来极其自然。
林寒雨走到分割内室与外室的柱子旁边,向文亭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哼一声,就放下了挂在两边柱子的纱幔,用纱帘阻挡住了内室的风景,让人没有机会窥探。
看到林寒雨这一动作,文亭脸色一黑。这里就两个人,一个是林寒雨,一个是他。林寒雨这么做明显就是不相信他,以为他会偷看她换衣服,所以为了防他,还故意把纱幔放了下来。
她还真是瞧得起他啊!他又不是没看过,她至于要分的这么清么?
林寒雨跟防贼似的看了眼纱幔的方向,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但她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受伤,因为刚刚文亭说的话。
文亭竟然说她跟皮包骨一样,没什么看的。她真的有那么遭吗?
没有魅力,要怎么勾搭男人?她的人生大业还没完成呢,难道只能去青楼找小倌帮忙么?
林寒雨趁着换衣服的空档,半睁半闭着眼睛漫不经心的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她重生为人之后,很少照镜子。洗澡之时也从来不看自己的身体,眼睛都是望着别的方向。对于自己身材的了解,全靠自我感觉。因为她始终觉得这不是自己的皮囊,没什么可看的,以至于文亭说她的身材不好之时,她根本不清楚自己的状况,连为自己辩驳一句的底气都没有。
林寒雨刚往自己的胸前看了一眼,目光就呆住了。当然,她可不是因为自己那傲人的身姿惊呆的。而是
她楞了好长时间,突然惊呼一声,“尸斑”
文亭正心浮气躁的坐在外面听着林寒雨那折磨人的声音,突然听她说了一句“石板”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什么石板?
林寒雨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这怎么可能?“我死了吗?我的身上为什么会有尸斑?”林寒雨这句话说的很沉重,很严肃。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她是不是眼睛花了,出现了错觉。
还是有小鬼遮挡住了她的眼睛,让她产生了错觉?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不可原谅。
对了,她可以让文亭帮她确认一下,她现在是生是死。
“文亭,你来看一下,我身上是不是起了尸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林寒雨这声音有些急促,带着一丝不安。
文亭终于听明白了林寒雨说的是尸斑,而不是石板。他感觉到林寒雨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安情绪,这让他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徒然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般,内心竟有一种恐惧。她千万不要出事。
脑海里想到这些的时候,文亭已经如一阵风般,快速的来到了林寒雨面前。见她背对着她,露出雪白的上身,忙走过去查看她到底哪里起了尸斑。
“让我看看是哪里?”文亭紧张的搬正林寒雨,仔细的查看。
看见林寒雨所指的地方,文亭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而且是鲜红欲滴,宛如朱砂一般,迅速蔓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红到了耳根,连带着脖子都未能幸免。
文亭的胸口起伏不定,呼吸也难以自抑,新月般的眼眸闪着艰难的目光望着林寒雨,“你说的尸斑就是指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