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林寒雨。”岐夫人用手指着林寒雨,眼光异样的看着她。
“岐夫人,请你说话放尊重点。好歹你也是算是朝中正三品官员的原配夫人,身负诰命的你可不是什么话都可以乱说的。看在我与你夫君目前还是同朝为官的份上,如果你愿意为你刚刚那毫无涵养的行为负责,向我道歉的话,我可以考虑救你儿子。怎么样?”
林寒雨刚说完这话,樊华瑶瞬间就向她望去,沉静的面容带着些许不悦。
岐夫人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不屑的看着林寒雨,“就凭你你以为你是文亭吗?他会的医术就等同于你也会了么?真是好笑。一个晚辈竟是如此的自不量力,还妄想着我给你道歉,你是得了失心疯吗?”
林寒雨刚想嘲讽岐夫人,却是被打断了。
“道歉吧。”一直默不作声的文亭突然发声。
他突然的这一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林寒雨微微蹙眉,这个时候他凑什么热闹。
“道歉吧,岐夫人。如果你向她道歉,我就会去府中为令郎诊治病情。但我不保证能治好,只能尽力一试。”
文亭说完,便垂下了眼眸,颀长的身子如一根竹子般伫立在原地,微风轻轻吹过,拂起了他如墨的发丝,他虽然人站在这里的,但却给人感觉与别人的距离很远。
曲悠紧紧的咬着嘴唇,气的都要哭了出来。凭什么?凭什么文亭哥哥要如此维护那个狂妄自大、不知廉耻的林寒雨。她到底有什么好?
她死死的抠着自己的指甲,心里的默默发誓,总有一天,她会赶走林寒雨,取代林寒雨的位置的。
“文亭,你这话可是当真?”岐夫人目光希冀的望着文亭,脸上浮现了激动的神色。只要文亭答应救她的儿子,她什么都愿意做。不就是给林寒雨这小娼妇道歉吗?这有何难?别说道歉了,让她下跪她都愿意。
文亭没有看任何人,仿佛进入了冥想中了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
岐夫人见文亭这个样子,心口就是一紧,文亭这个人喜怒无常,她好怕他突然反悔。想到此她忙走到林寒雨面前,抓住林寒雨的手轻轻的放到自己的手中,尴尬的一笑,“林姑娘,真是对不起。请你原谅一位被儿子的病情深深折磨的母亲的口不择言吧。刚刚那样说你,我真是抱歉,求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岐夫人尴尬的望着林寒雨,见林寒雨面色一片清冷,那无情的目光简直与文亭如出一辙,她终于知道文亭为什么要娶林寒雨了,果然是臭味相投的两个人。
但是林寒雨不表态,文亭就不会救她的儿子。她一想到自己那躺在床上的可怜儿子,眼泪便止不住的的往下流,“林姑娘,我知道错了,你千万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给你跪下了。”
说着,岐夫人就要给林寒雨下跪。没缘由地,林寒雨竟是心里生出一丝厌恶之情。她伸手扶住了岐夫人,“我原谅你了。”
林寒雨冷漠的说完,便有些烦躁的走回了青园,不去看众人。
岐夫人忙欢喜的望向文亭,“文大公子,林姑娘已经原谅我了,你是不是现在就随我回去看我的儿子。我怕再耽搁一会”
“是文少夫人,不是林姑娘。”文亭古井般幽深的眼眸泛着森森凉气的望着岐夫人,望了一眼之后,也突然不理众人,转身向着青园走去。
徒留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以及在原地用焦急的目光望着文亭的岐夫人。
文亭走到青园的门口之时停顿了一下,慵懒的说了一句,“我一会就过去,岐夫人您先回去做准备吧。”
文亭的药箱都摆在了他和林寒雨的婚房中,所以文亭自然而然的走回了他们的婚房中。
他推门进来之后,一眼就望见了林寒雨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是来拿药箱的。”
因为有人推门进来,所以林寒雨便本能的向门口望去,又听文亭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林寒雨砸吧砸吧了滋味,拿药箱就拿药箱呗,特意告知她一声做什么。
突然,林寒雨眼睛转了几下,他这话的潜在意思该不是让她给他道谢吧,毕竟刚刚他在外面强行给她撑足了面子。
可千万别,她可没求他,况且他即使替她强出头了,怕是也和那些太医们一样诊治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个岐夫人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文亭上了,如果他无法治好太史令的大公子,不光他的名声坏了不说,岐夫人那个泼妇还不把文亭给吃了。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再抬头就见文亭已经拿着药箱,身边跟着苍角都走了好远了。想到此,林寒雨摸了摸怀中的那个装着魂魄的瓶子,便起身追了出去。
“等一下”
文亭听到林寒雨的声音,忙收住了脚步,回头静静的望着跑来的林寒雨。
“那个。。我和你一起去吧。”
文亭看着面前因为奔跑而脸色泛着红晕的林寒雨竟主动的与他说话,徒然间就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那有些羞耻的尴尬气氛消失了,文亭只觉得心里有着莫名的舒畅之感。
“好。”文亭只说了一个字,但语气中却能让人感觉出他很开心。
很快,文亭与林寒雨便来到了太史府。而岐鹿与岐夫人带着一些仆人们早已在门口守盼多时了,见丞相府的马车终于来了,悬在他们胸口的大石总算是落地了。
他们见文亭下了马车,忙迎了上去。“文公子,你能亲自前来为小儿诊治病情,老夫真是感激不尽。今后你要是有什么能用到老夫的,老夫定当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岐鹿还在那喋喋不休的说着,突然间觉得文亭也太冷了点,他都说了这么多肺腑之言了,文亭竟是一点都不感动。虽说他脾气古怪了点呗,但怎么会连一句客套话都不愿说。
他有些埋怨的望着文亭,突然发现文亭根本就没理他。
文亭下了马车之后,便亲自为林寒雨掀开了车帘。他对着林寒雨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她扶着他的手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