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数名医判了死刑的岐家大公子竟然被文亭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这个消息一出,就如同涨了翅膀般,迅速的传遍了整个临藩城。
人们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力缆狂澜的竟是那个有着妙手回春之盛名的文亭。沉寂了六年的玉阑公子竟然重出江湖了,这个消息震惊了所有人。临藩城的大街小巷,酒肆茶馆里面的人都在纷纷议论此事。而此时恰逢是朝中甄选储君之时。在这个敏感的时机,一些嗅觉敏锐之人已经有预感这个天下怕是很快就变天了。
“姐姐,为什么你最近下朝的时间越来越提前了?”林晚风正拿着毛笔练字,直到手腕有些酸楚了才休息一会,抬头看着正在另一张桌案上用朱砂大笔不知画些什么符咒的林寒雨问道。
林寒雨头也不抬的反问道:“那你呢?我发现你最近在书院呆的时间是越来越短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满腹经纶了,不需要那些掉书袋教你了,以至于你这样理直气壮的待在这里,嗯?”
林晚风听到林寒雨如此一问,小小的年纪便浮上了与年龄不符的忧伤。那神情,像是带着一些自卑之情。
林寒雨没听到回答,便抬头像林晚风望去,当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和此时的沉默,平静的心绪生出了几分阴沉之思,有人欺负她弟弟?
“怎么了,是被我猜中了啊!想不到我弟弟竟是神童,书院里的先生们教的东西一点就通,都不用再看第二遍,厉害!”
林寒雨含笑的说着,希望能缓和一下林晚风的不安情绪。
“姐姐,你的胆子为什么那么大?”
林晚风的话让林寒雨一时没转变过来,怎么突然间问了这么一句?“怎么了,为何这样问?”
“姐姐,你能不能慎重的告诉我,为何你的胆子如此的大,这个答案对风儿很重要。”林晚风的表情很凝重,眼里似是在挣扎些什么,隐约有一丝成年人的影子。
林寒雨停下了手中的笔,从头到脚审视了一下林晚风。她以前还没留意,现在看来,她的弟弟长大成人后怕是也将成为一名英俊貌美的男子。如果性格能够好好的培养,以后定成大器。
“胆子的大小取决于一个人的认知能力。胆量,可以培养。见的多便识的广,没有人的胆量是一层不变的。有的时候,胆子大是因为没有弱点,所以才不怕。但人岂能毫无弱点,一旦有了在乎的人、在乎的事,胆子便小了。
所以,姐姐我的胆量并不大,我很胆小。我很怕自己不能照顾好你,无端辜负了那韶华之命。风儿,你害怕并不是因为你胆子小,而是因为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所以便自己胡乱的臆测。你现在年纪还小,还有很长的时间去了解这个世界,了解时间的万物生灵,到那时你就不会再问出这样的话了。”
青女安静的待在一边崇拜的望着林寒雨。她家小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随随便便的就能甩出这样的大道理来,侃侃而谈,头头是道,令人钦佩。
“真的是这样的吗?”林晚风的小脸露出豁然开朗的喜色。
林寒雨点了点头,“当然。”
“请问,你们这家店还招伙计吗?”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打破了姐弟之间温馨的谈话。
林寒雨、林晚风、青女三人同时像门口望去,他们的招牌告示贴出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前来应聘。对于这久旱之后降的第一场雨,他们三人望向来人的目光顿时殷切了许多。
来人是一位英俊的小哥,但脸色有些苍白,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刚刚痊愈的样子。身上穿着的衣服竟是上等的丝绸做成,这让林寒雨等人有些不解。这位公子该不会是看这家铺子很稀奇,一时图个乐呵,特意跑到这里来搞笑的吧。
林寒雨看着这男子有些面熟,竟觉得是在哪里见过,但又一时没想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是,我们铺子是要招牌伙计,公子难道是来向我们推荐什么合适的人选来吗?”
听了林寒雨这样说,那男子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抬脚就走了就来。走进之后,他对林寒雨抱了一拳,“在下不是来为贵店推荐什么人选的,而是来毛遂自荐的。”
林寒雨、林晚风还有在一边无所事事的青女同时吃了一惊,从这位公子的举止气度以及穿着打扮上来看,怎么也不像是家徒四壁、走投无路之人。为何如此想不开?
林寒雨淡定了清了清嗓子,这世道果真什么样的人都有,她只能说这位不知道是出自哪家的贵公子真会玩。
“你胆子大吗?”她还正愁没人帮她看店呢,既然有人来了,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只要条件符合,那么她就会录用。
“不大。”那男子面色微微有些窘迫,如实的答道。
“你是家逢巨变,家里面如今已经揭不开锅了,所以逼不得已才出来谋求一份差事养家糊口吗?”林寒雨眼睛转动着,在脑海里思考合理的可能性。
“未曾。家里虽然不算是首屈一指的富贵人家,但也算是家境殷实,可保子孙五代衣食无忧。”那男子平静而又温和的答道。
林寒雨眉头一挑,这难道是真爱?单纯的因为兴趣使然,所以当伙计是假,借此机会向她拜师学艺为真。这可不错,她现在最是需要志同道合的有识之士了。尤其还是这种年轻力壮,长相可人的小生。
“名字?”这样好的苗子,不容错过。
“在下岐问真。”
问真?这个名字好。林寒雨暗自得意。寻访天下,问求真理,适合入道修仙。果然是好苗子啊!
等等,他姓岐?
林寒雨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站着的叫做岐问真的青年男子。
难怪她刚刚觉得眼熟,这不就是几天前她救下的太史府的大公子嘛。竟然是他。
“你来到我的纸扎铺里面当伙计,你老爹知道吗?”
听到林寒雨询问自己的父亲,岐问真脸色有些吃惊。声音带着迟疑的口吻问道:“姑娘认识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