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木街的杏花酒馆。此时的雅间里,正坐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相对而立,其中一个人,头戴着斗笠,将自己的面容掩藏在斗笠之下,低着头安静的坐在那里。
而另一个人,并没有掩饰什么,而是随意的坐在椅子上,表情闲适,甚是惬意。
“二皇子,您至于这样谨慎吗?放心,这杏花酒馆是在下的产业,而这雅间之中,也就只有这间屋子有我们二人在,其余的房间并没有客人。”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做的事一旦被人发现,可是通敌卖国的罪名,是死罪,还是小心点为妙。”
那位公子不屑的哼了一声,“既然二皇子您如此坚持,那在下也就不勉强了。说吧,是什么急事让您冒险大白天的约我来此相见?”
“是关于图腾法师的行动之事。他昨夜已经行动了。”
“行动了?不是叫他不要轻举妄动吗?为何要擅自行动?他做了什么?”
“据图腾的下人来报,他要下手除掉一个人。”
“除掉一个人?除掉谁呢?”
“林寒雨。”
啪的一声,那位公子手中的杯子没拿稳,落在了桌子上,杯子里的酒水也撒了出来,溅到了他的华服之上。
北堂子宁见此邪恶一笑,“萧华,你失态了。”
萧华不以为意,笑道:“二皇子,难道你也认为林寒雨一介女流之辈,凭她一人的力量,就能破坏你的计划吗?图腾法师未免太过于胆小吧,一个女人而已,还没对他做什么动作,他就先吓的自乱阵脚,先下手为强的事都干的出来,鼎鼎大名的兰国巫者之首,就这点能耐,真是没种,哼。”
二皇子笑着端着桌上的酒,一饮而尽。“防患于未然而已,萧兄你为何如此紧张呢。难道说,你对那个林寒雨”
“二皇子不必误会,萧某只是觉得对女人下手,有失男子的风度而已。”萧华说着,谈笑自若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萧华,你要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能被这些繁文缛节所累,况且无毒不丈夫。图腾法师说的有道理,林寒雨必定还是有些本事了,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必定为我所杀才行。想必过了今晚,图腾法师就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萧华抬眼望了眼北堂子宁,“什么才算是满意的答复?”
北堂子宁冷冷一笑,轻声说道:“当然是关于林寒雨到底是该杀还是该留呢。”
萧华脸色有些发沉,不悦的道:“杀了林寒雨又能怎么样?死了一个林寒雨,马上还是会有第二个林寒雨顶上来,同样会仔细调查有关兰国巫者的事。治水的方法从来都不是堵,而是疏通,二皇子是聪明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萧华,你如此在意林寒雨,还不承认自己喜欢她?我之前的想法也与你一样,但图腾法师说,林寒雨这个人不简单,甚至是有些让人畏惧。既然能让兰国最厉害的巫者首领感到畏惧,本皇子不觉得杀她有什么不对,有什么可惜。但如果萧兄你执意要保下林寒雨,那么你就只能劝说她进入到我的阵营里来。否则,她就是死路一条。你别忘了与我之间的约定,到底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想你一定很清楚。”
听了北堂子宁的话,萧华开始陷入了沉思,“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这样行吗?”一会的功夫,文亭就将林寒雨要的图案画好了。
林寒雨见到文亭的画,眼睛就是一亮。几笔成画,栩栩如生,带着灵动之气跃然于纸上。这可比她画的要好上几十倍。
林寒雨赞叹的看了文亭一眼,“漂亮。想不到你不光医术好,连画工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文亭伸手帮林寒雨捋了捋她鬓角的发丝,眼眸含着神情的注视着她,充满磁性的嗓音轻柔的说道:“会再多的东西又有何用,脑中经书千万卷,却是猜不透你的心思。心似七窍玲珑又怎样,想对你说的话,却是很难讲出口。”
“什么话让你讲不出口啊?说出来听听,我看看到底让你多为难。”林寒雨一双杏眼闪亮动人,笑意盈盈的望着文亭。因为有文亭在她的身边,她心情莫名的好了许多,整个人也放松了许多。
文亭见此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双手揽住她的双肩,低下头慢慢的靠近她的脸颊,澄澈如水的眼眸静静的望着她的唇,似乎是在欣赏眼前的美景,美不胜收,不可言喻,就那样嘴角噙着笑意的慢慢靠近。
看着自己面前慢慢靠近的俊颜,林寒雨的心突然如打鼓般,咚咚的敲响个不停。文亭进一分,林寒雨就往后靠一分,文亭进两分,林寒雨就往后退一步。文亭不满的搬住了她,如蜻蜓点水般快速的掠过了她的唇,然后得意一笑。“躲啊,我看你怎么躲,能不能躲出我的手掌心。”
林寒雨只感觉脸蛋像是被炙热的阳光暴晒了般,奇热无比,好似被烧焦掉了一层皮般灼热。她羞恼着骂了一句,“淫贼。”
“哦?这可是你说的,不可反悔。”文亭慵懒的说道。
林寒雨迫使自己静下心来,平静的问道:“我说什么了?”
文亭这次不再答林寒雨的话,而是猛然的将她拉近了怀中,精确的找准了位置,覆上了他觊觎了很久的唇,在上面轻轻的用牙齿咬了一下。
林寒雨反应过来文亭在做什么之后,忙用手用力的推开她,因为嘴唇遭到了文亭的侵犯,所以说话也含糊了起来,“快点放开我,这里还有别人呢?”
文亭根本不理林寒雨如蚊子般的反抗声,他觉得有些不够,突然一把将林寒雨按到了墙上,声音暗哑的道:“没人来。”他的声音有些不稳,带着充满磁性的喘息之声,又道:“谁会这么不长眼睛,在这个时候进来呢?”
“师傅,东西都准备好”了,岐问真走进了林寒雨休息的房间,看见眼前的情形后,话还没说完,就如同一只在黑暗中猛然被火把照住的公鸡,一动不动的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