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议员肯定是瞬间设想了下局面。
无比熟悉票选制度的她,一定能想到如果按照三违反的方式去票选,尤其是放宽年龄,把二十多万人代表选举变成二百七十多万人有投票权,那有什么政客能赢过这样的明星?!
然后再多想想,就能发现四五年前,船民营事件她和让卫东第一次碰撞的时候,发哥就已经在公众事务上发声。
说明让卫东这个“谋划”早就开始了!
那么现在这三违反里那0.5的扩大选民数量,实际上是硬生生的把胜率推向了让卫东这边。
简直就是为了让发哥赢,量身定做的改革。
还拼着跟内地闹出ZZ纠纷的后果,强行推动出来。
让卫东居然能一直保持不笑?
继续陪着一起到大嘤去请命陈情,顺势拉一波工业制造合作回来。
这得是什么样的ZZ心态。
所有招数把戏在人家的算盘里,跟逗小孩子似的。
越是聪明人,越在这个时候会细思极恐。
好几秒,竭力想镇定拿茶杯的手都在抖动,勉强低声开口:“是平京的意思?”
让卫东摇头:“是他自己的意思,一个HK人最朴素的想法,我嘲笑过他什么都不懂,他就自己去学,你要知道对他来说,学台面上那些姿态都是小儿科,我又警告他,这是非常危险的活儿,可能会身败名裂,他说他愿意为H
K付出,嗯,他还没跟上面谈过,但已经叫我找机会带他去交流看看。”
在可以眺望维多利亚港湾的会展中心宴会厅,都是小圆桌仅能围坐两三人那种。
所以这谈话就在两人间,本来靠近这边的童雨都故意转身挽住了秦羽烨嬉笑。
女议员的手慢慢平静下来,继而端杯抿了口:“我能去看看吗?”
让卫东点头:“没问题,我始终是那句话,你可能想象不到什么叫做大气,换句话说HK很重要,也可以很不重要,在沪海和江州感受如何?”
女议员显然又听懂了这句话,拿杯子的手又有点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时候会有很大的变数。”
让卫东也端杯喝一口:“因为我希望你也能跟HK人站在一起啊,也许你不愿意,甚至搅黄了阿发,没准儿对他还是件好事,我始终跟他说这种模式让我觉得很没底儿,你知道嘛,我要靠什么相信一个演员,这后果万一………………对
吧?”
所以说极度的坦诚,让女议员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好一会儿,台上都换了人在致辞,发哥也笑眯眯的靠在一旁钢琴边潇洒笑看。
女议员才苦笑:“现在我居然觉得应该相信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想跟你们站在一起看HK的未来。”
让卫东轻松:“那就站啊,不一定非要站在一起,我这几年叫阿发别跟我在一起,除了不想让他过多打上内地标记,也是为了我跟他没有谁控制谁的关系,他是抱着颗赤诚的心在做事,南亚移民那件事是他自己独立完成的,
到处跟人聊,综合各种意见态度,最后自己发起舆论影响,远足丈量HK的天涯海角,也是他自己琢磨的,当然可能受了点我步巡的影响,但我们都是相互独立的人,我也没什么权限要看着谁,只是现在看起来如果要送个战友上
你死我活的战场,他似乎是有点战斗力了。”
女人的区别在于容易感性思维,对让卫东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真诚招数听得很认真:“岂止是有点战斗力,以他现在的名气和在市民中的形象,要论名气最大可能除了世界球王就是他......”
她还是厉害,顺口说到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最大流量,忽然反应过来。
起码她知道马拉多纳是让卫东的球员,更带着来HK戒毒亮相。
再次震惊到头发丝都要立起来的程度:“马......”
让卫东截住了:“嗯,但别说,我没有任何ZZ意图,这事儿也跟上面无关,对我来说就像是打个游戏,好奇的看看会有什么结果,如果能顺势从中做点生意赚到钱就是好,要是真能带来些......你明白的,那都是意外惊喜。
十年前让卫东用游戏说吸引了全真七子。
现在这种俯看世事的态度,依旧能够震撼终身贵族。
对,从她信奉终身贵族这套,就看得出来受限的程度,简直被让卫东身上那种“帝王将相宁有种乎”的态度震麻了。
但这次没有抖,而是稳稳的双手端起茶杯慢慢抿。
让卫东还瞥了她一眼,猜测可能是想遮住脸上表情,其实还是有不少目光在偷看他们。
只是茶话会的形式,前面人要看得回头,后面侧面都极少有人能看到脸。
他俩又作为贸发局理事在二排边角,确实比较隐秘。
反正童雨没听见说什么,都敏感的回头看了眼,奉上个美丽的笑容,又转头去跟前妻唠嗑了。
让卫东也不知道自己在散发大气:“为什么我一直说你不够大气,真不是瞧不起或者负面贬义,在你的成长环境里已经很厉害了,但我来HK无论是入籍还是当警察,最好笑的就是效忠女王,皇家警察之类,我可去特么的,都
什么年代了还信奉贵族高人一等,中国人最不信的就是这个,哪怕有什么人借着父辈好处压到我头上,我有机会也去特么的!”
女议员低声回了句:“现在来HK看到的还是不少哦。”
让卫东点头:“我巡街嘛,街头书店关于内地的各种传说野史很喜欢吹嘘这个,你也知道总有些人想把好处流传给子女,这是天性,可我不当回事,刚改革开放,能得到机会的必然是神通广大的能人,但市场就像一场场战役
会教做人,他们可能容错率更高,有更多机会,可终究剩下的必然还是有能力的人,起码这些年我觉得是最草莽英雄的年代,各凭本事打天下,以后嘛,先发优势的两三代肯定又有新问题,那会儿又再想办法解决呗,总之内地人
普遍都有这种凭什么你骑到我头上的心态,哈哈哈,有点蛮横,但也挺生机勃勃的,感觉谁都有机会。”
女议员终于说起自己到内地的感受:“好像还真是,我在沪海街头巷尾都能看到这种感觉,等到了江州更明显,对,江州特别明显。”
让卫东也不护着:“穷山恶水的江州是码头文化,和沪海比较向往全世界的开放态度不同,文化教育程度没沪海高,但是搞改革有点劲还是不错的。”
女议员笑起来:“按照你的建议,我在沪海和江州分别住了段时间,利小姐听见你回来就立刻丢下我返回海了,但我确实感受到了内地巨大的城市差别,我还跟她去了姑苏、锡州、蓉都,商州就是我自己去的,很吃惊你在
三峡的巨大建设规模,看起来你才更像HK四五十年代大建设阶段的掌舵者。”
让卫东顺势聊起自己是怎么接盘这个新城建设:“那位老领导是毋庸置疑的父母官,但我那位导师哪怕曾经面临死刑,坐了几次牢回头也没骂过他,承认对方是保守了些,但人品道德上无可挑剔,但当这位老人家意识到改革
方向选择值得信赖,就彻底放手庇护我搞房改,真是让我想起那句特么保守派激进起来比我这激进派都更激进,而这就是我对内地的体会,并不是机械的执行法治,任人唯贤也有很大的漏洞和概率出错,但有纠错能力,更始终相
信朝着好的方向在走,这就够了。”
女议员慢慢点头:“你说服了我,这几个月我确实感到一种豁然开朗的顺畅,尤其是住在你江州那个江边的古典客栈,好好梳理回想了我这从政之后的二三十年,似乎找到了症结点。”
让卫东没有催问,静静的听着。
“本质上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具有一定的实际操作能力,在恰当的时机下,充当政府、企业、资本和市场的超级中介,用我们的专业能力进入资本顶层,再凭借政府公职放大话语权。”
让卫东也认真想了想:“有道理,当然我听另一波人来找我合作,给我的定义是传话人,他们之前充当华人和英籍的传话人,现在精准的把握到这个话事人要变,就推举我来做这个传话人。”
女议员同样思索了下点头:“对,用江湖点的简单描述,就是这个意思,然后我应该就是在获得贵族身份这个阶段,开始产生了归属立场,这对我们传话人来说,是不是犯了大忌?”
让卫东都忍不住轻轻鼓掌了:“的确,做传话人,你点传,传几多,传几准,自然是大有油水和学问,你贪财可能就陷进去了,有了倾向自然就卖了另一方,失去了另一方的信任,而我们能成为传话人的核心,就是要得到双
方甚至更多方的信任,失去这点信任,就失去了我们存在的价值。”
女议员愈发笑得风度翩翩:“所以谢谢你帮助,让我重新找回我应该秉承的立场,那我们先站在各自不同的角度,做好这个传话的活儿?”
让卫东端茶杯示意:“以茶代酒,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HK的繁荣安康。”
女议员笑容可掬的喝了,然后却说:“那我就把艾琳娜留在身边,当你我之间的传话人了?”
哎哎哎,好好的提那个深井冰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