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疲惫不堪的返回速六酒店时,女议员还保持了精神兴奋:“太让我吃惊了,原来是这个样子。”
让卫东摇头:“也有很多种形式和细节不同,但大体跟HK模式有区别,HK面积小层级少,什么决定可以发下去试运行,不行撤回调整的损失也不大。”
女议员也摇头:“现在有点行不通了,施政成本越来越高,所以要尽量在议会探讨完善。”
让卫东继续摇头:“可纸上谈兵永远都不会有实战带来的各种意想不到,所以我们习惯于先在某个局部试点,然后调整完善推广。”
行家看的也是门道:“如果地方上推诿拖延,就用样板、收益去带动,这点跟我想象的更不同,我一直以为都是一声令下就强行推动呢。”
“怎么可能,地方博弈永远都存在,甚至每个地方上也有不同的思路在碰撞,所以HK那种不同路线的争议都多习以为常,只要是认同回归祖国,是为了HK发展更好,那都在合理合法的博弈范围内,甚至要鼓励这种竞争监
督,不然一潭死水或者沆瀣一气的串通反而坏事儿。”
女议员果然敏锐:“所以你根本不紧密参与阿发的事情,也是在避嫌?”
“嗯,肯定我也会有关联,但清晰的表明态度,我认为很有必要。”
的确,发哥甚至都没来会合,直接连夜搭乘火车返回沪海,第二天继续出现在拍摄现场,没谁能看出点什么。
让卫东则继续带着女议员去体育部门。
只是这回早上出门时候,女议员问虞晓秋带她去买了身商场衣裳,在春节前的冰雪天穿成最普通的防寒服模样,还把精心修整的发型也梳理整齐干净。
跟让卫东坐在体育部门时候,就没人问她是来自哪里了。
这边截然不同的充满争吵。
运行下来磕磕绊绊的各省级联赛,问题多得很,经济问题抓出来好几处,赛场打架闹事,运营亏损的比比皆是。
但只要有一家运行得好,能赚钱,让卫东就敢理直气壮的骂。
“别跟我哔哔路线问题,我说就是能力问题!为什么琼海排球联赛能搞好,因为十万人才下琼海,为什么鲁斌的三个篮球联赛试点还不错,因为他到北美留学实习取到了真经!”
“以前我就听说过一个理论,有能力、聪明好学的人,都会朝着经济部门、工业制造部门扎堆,因为他们知道在那些部分可以出成绩,只有平庸无能,偷懒摸鱼的才朝着容易吃大锅饭的部分默默聚集,体育部门曾经是难以量
化的含糊,现在体制改革走到这步来,各种清晰的考核指标就让人现原形!”
“各省相关联赛开展起来了吗?”
“让热爱运动的人民群众满意了吗,让那些不爱运动的同志参与进来了吗,没做到你跟我抱怨什么,这不是体育部门成立的初衷吗,这点都不行,拿奥运金牌有用?”
“联赛没钱运转,你有能力知道怎么花钱嘛,花钱也是种学问,在场大部分同志都到北美、大嘤去学习考察过,哦,你眼里只有高楼大厦的资本主义繁华,却不知道人家的繁华是怎么建设出来,现在回来跟我摊手说不知道怎
么做,那你当初急着争抢名额出去干嘛?”
“凡是出去过的,如果在改制工作中没参与体现出能力的,就调整到事业单位、场馆部门去,算是招投局在花钱培育这部分上给您打了个不及格的分数。”
体育部门有的是人会跳起来拍桌子,让卫东也寸步不让的直接吵:
“别跟我谈什么奥运成绩,我宁愿不要奥运成绩,对,这就是我的态度,您要到哪里击鼓鸣冤都可以去!”
人家抓耳挠腮:“你这是一言堂,跟......跟......”
让卫东怕都不怕:“跟我老丈人一样吗,我帮你说了!”
全场哄笑!
不知道的还打听。
“我特么走到这个岗位来,是因为谁吗,是因为我的改革成绩,人家都照顾面子,现在体育行业还有不少可以完善的地方,最大的原因就是体育这种太讲究天赋和血统的特殊行业,限制了发展,所以唯金牌论、唯成绩论的思
路就错了,必须唯人民群众参与论!”
全场又不笑了,都明白改制小组长是真在掀桌子。
已经一次次的在给机会分流、缓冲,近两年的试运行后还不触动下,那就真的要被彻底排除在外。
女议员听得两眼放光,太刺激了。
没有他们沿袭自大嘤那套流程规范,感觉哪里都是野生的。
连人都是野生的。
昨天邮电部门那些人好歹都是多年体制内,这边大半都是体育运动员、教练员出身。
有话直接说。
让卫东也一一接下:“你们也知道自己以前没搞过商业体育,那就学啊,你们既然很多都是运动员出身,现在成为管理干部,不都是学过来的吗,学不动就退休,病退我签字,早点把阵地上的机枪位,射击位留给其他战士!”
这么打比方,所有人反而清晰了,争吵声少了许多,开始耐住性子就事论事。
中午在食堂吃饭,更是好多人围着改革组长七嘴八舌。
那下午在体育馆里开所有人参与的大会。
全市各处闻讯赶来坐满了两三千人。
能者居之。
谁能提出得到让卫东认可的思路,现场签军令状带队!
半年后看效果,一年后考核。
如果有谁阻挠可以告状,但如果自己没搞好,有亏损,那也做好引咎辞职,下岗待业的心理准备,如果在“承包”改制期间有违法违纪,更是等着追究法律责任。
其实这就是过去十年,很多国营厂最常见的承包责任制大会,很多改革明星都是从这样的毛遂自荐中跳出来。
体育部门为什么不能分拆成项目实施呢。
成立改革小组的意义,就是通过这些机构改革来调整。
反正在让卫东看来,工业制造、商业贸易部门在过去十年的改革中,已经打过那么多惨烈的胜仗败仗。
现在整个局面大体上路,那就要腾出手来对落后生大刀阔斧。
果然在百余人的中高层管理会议上还应者寥寥的情况,在全体大会上纷纷有人跳出来。
毕竟从奥运会后开始的改制也有两年了,各种篮排足球带领的地区联赛,甭管好坏,上面都没人吭声。
这说明小组长的牌子是真硬,绝对拖不过去。
所以各项目都有人开始花心思考虑,我能怎么做才跟得上改制潮流。
聪明人到处都有。
七七八八的把几乎所有项目都确定下来。
最后强调南四环的新国家体育管理中心已经建成,今年内必须朝着那边搬迁机构,腾出市中心的地块做市民体育健身中心。
先过去的部门有优先选择权,周边建设的住房补贴,交通补贴,生活补贴都能按照部门发放。
年底全面清理。
更让所有人有了明确时间线,惊呼加鼓掌。
女议员听得叹为观止,直到转场去附近的航空工业园,才总结出来:“你哪里是传话人,明明就是操刀人......”
让卫东反问:“那你不也主导了贸发局、土地房屋、地铁基建、高等教育的多个领域的改革么?”
女议员现在承认:“你这个难度规模大得多......”
这时让卫东在平京的移动电话响起来,秦羽烨辗转通报了个坏消息:
“大嘤贸工部和吉凯恩工业集团,刚刚发来通知,关于西科斯基S-61组装产线的搬迁转让合同,被花旗国防部否决了,认为这种花旗海军现役直升机产线触碰了国防工业敏感区域,整个产线的知识产权属于花旗国防部,不允
许交易。”
让卫东哈哈哈了几声:“所以说呢,大嚶做不得主啊,你可以回复得强硬点,这个产线转让协议,捆绑的是我们购买八十架轻型直升机,现在哪怕属于不可抗力终止,也是他们违约,我自然也要停下后续的直升机购买咯。”
女议员在边上迅速听出来轮廓,忽然开口:“应该是要求做出对等补偿,有没有其他补偿方案来弥补损失。”
让卫东满意的传递过去:“好了,惠荣惠强还好吧,我搞快点回家。”
秦羽烨马上欲盖弥彰的提醒:“听说那个侄媳妇也跟着到了平京,你要多注意呀。”
让卫东笑骂:“知道了,她算哪颗葱,屁事没有!”
秦羽烨调侃着挂了电话:“是是是,两位平京美女还虎视眈眈呢,注意安全,如果姓童的有了孩子,我肯定跟你闹。”
让卫东也笑着嗯嗯嗯收线。
女议员忍不住先关心八卦:“你们感情确实看起来很好,难以想象那位三小姐又是怎么样,听说你们家搬到大埔那边的农场庄园去了,不邀请我去做客?”
让卫东嫌弃:“你的名声跟波仔东牵扯上,哪方面都不好听!”
女议员哈哈哈的才问:“看起来你的确是对跟大嚶的合作,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这就确实立于不败之地了......我来帮你传话吧。”
她也要看看自己的岗位有什么变化。
可让卫东肯定不会只押注在她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