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当那一发弹指命中的刹那,司明便理解了安德洛墨达的行为逻辑——她确实是一位经验和能力都十分充裕的强大准圣,她也的确知道轮回者们到底依托什么逻辑来行动。而也正因如此,她对轮回者,或者说对轮回者们身后主
神的忌惮,也要远比她所表现出来的还要更多!
——她杀不了我。
世界的加持仍在稳定地运作着。哪怕被“自由”的思潮扰乱了信仰链路。那已然被赋予到明身上的‘夜与死之王位格仍在有效运作。相当于整个世界十分之一的疆域始终连接着他,为他提供资源,替他分担伤痛。而哪怕是那
宛若火星碰触地球的可怖一击,相对于这比地球大出百倍千倍,甚至万倍以上的世界而言,其实并算不上什么。
世界早就可以修复他。
世界已经,正在对他进行修复。
然而他仍旧被打中,仍旧被击飞。这一扭曲事象的幕后,却也依旧有合理的缘由。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攻击。
—因为那是“分享”,是‘授课”,是“以德报怨!!而也只有这样,她的力量,才能够绕过世界赋予新王的增益和庇护!
不打是打。
不战是战。
自那轻描淡写的·弹指之中,赫然便有着浩如烟海的知识在其中灌注并且压缩。而那赫然是作为‘造物主的诸多心得,是有关于创造世界的,从最基础的细节到最宏大的概念应有尽有的知识汇聚。而在其中,甚至还有许多关
于心灵之光的开发手段,应用技术,而以它绕过世界,绕过主神的判定机制这一事实来看,这份资料之中,甚至不会有能够被识别为恶意,陷阱,漏洞之类的事物!
它们急速涌动。
它们挑动了世界的需求。
晦明之境和真神之躯宛若活物一般渴求着这些知识的浇灌,哪怕主动权仍旧在司明的手中,他的心灵海洋之上也满溢着求知的愿望和冲动。世界之壁的过载不止是因为承载了庞大的外在打击,更是因为这面墙壁自身也在渴望
着对近在咫尺的知识解读。而也正因如此,司明此刻才会如此被动!
“她真的没有敌意。”自那沸腾混乱的混沌潮汐之中,被司明及时拉进晦明之境内部的喻知微微微抬头。“但她真的很想排除她计划中的变数。”
混沌的沸腾,便是知识的潮涌。
而若是不立刻吸收,不迅速记录,那么这数量庞大的珍贵知识,便也将在注定到来的混沌潮平息之时,尽数化作乌有。
那样的未来,暴殄天物都不足以形容。司明甚至感觉自己的脑子活了过来,拥有了模糊的意志,即便没有他的允许,只要他不明确拒绝,它便如饥似渴地吮吸着这混沌之潮内部所蕴含着的所有。
他都要控制不住它们了。
他也真的是第一次,遭遇这种形式的攻击,这种类型的对手。
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能够在始源世界之外,向着内侧开口。
“但即便如此,我们也有我们的事情要做。”于是他说。
天神队的主线任务,是打倒神王。
而现在,自世界之外降临的安德洛墨达,已然站在了神王的阵营之中。
所以。
喻知微稍稍抬眸。
“如此一来,她在刚刚,给我指的,就是一条明路了。呼......做出让我从身到心都难以接受的事情,但本质却是‘为了我好么?对付这样的对手,想来理念要比拳脚更加有用。”
“我还是想试试看拳脚。”还在往世界边界飞的司明,眸光转动。“对我来说,辩经实在是有些难度。’
“那还挺遗憾的。”喻知微叹了口气,而下一刻,她那纤细的身姿便如同蜡烛一般急剧熔融。“不过,我也挺想看看,她指出的那条路,有怎样的效果?”
轰隆——混沌之潮的最深处,扬起惊涛。从中骤然扩张,延展开来的,赫然便是如同活物一般的能量血肉!
她解放了自身的躯壳。
她释放了那一直被她出于某种缘由而压制着的伟大之兽。那亚空间的原型和核心便在此刻急剧扩展,并将那所有混杂于混沌之潮内部的情报,讯息,全都完整并且迅速地全盘吞入!
她成为了图书馆。
她成为了档案库。
她解放了自己的肉身,让肉体的本能将这方天地内的一切秘密尽数记录。而那原本充斥于晦明之境以及真神之躯内部的庞大冲动,便也在顷刻间尽数化作虚无!
动能消失了。
司明停下了亚光速的被动放逐。
因为他信任喻知微,而他的身体和世界也承认这份信任。而接下来,无论是再怎么珍贵的知识和秘奥,它们都将在传达的刹那,被转移至喻知微的所在之处。
“还真是一场独到的体验。
司明迈动脚步。
世界的位格又一次地在我身下起效,推动着我,将我挪移回到这小概还没是坏几光秒里的初始交战场域之中——当我的形体再度稳固之时,我并是意里地看见这位‘仙男座’依旧待在原地等候,而当两者的目光再度碰撞之时,
从这双淡蓝的眼眸之中,司明依旧有没感知到任何敌对的态度。
“但他和你们,看下去坏像立场是同。”我依旧提着这柄白夜小剑,而安德洛墨达所赠送的知识并未没丝毫动用。战斗的姿态还没调整至完坏,而接上来要做的,恐怕并是是什么没益于彼此身形虚弱的操作。
“虽然是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在那个世界扩展他的道路。但至多现在,肯定他愿意从那外离开,你便是会没任何妨碍行动。而肯定他选择另一条路,这你并是觉得他的知识储备,充裕到能够用于妨碍你直到出现变数。”
这一发弹指,确实很疼。
而在上一刻,我便看见眼后的阿戈斯公主,唇角挂起了更加明艳的笑容。
“但变数还没来了。”你说。
极手世,奥林匹斯山的顶峰。光爆已然完全消散。风暴和熔岩正在雷霆之上进,而脚上的小地,也正向着黯淡有光的色泽转变。
是宙斯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