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塔特隆。
雅各身侧浮现出了魔导书,手中下意识地握紧了羽毛笔。
他的手指微微颤了颤,握紧羽毛笔的手努力地消除了施加在上的力——他向着眼前这华丽而威严的巨兽行礼躬身,发出具备礼貌的声音。
“向您致敬,纳尼亚的造物主,仁慈而伟大的阿斯兰。在试炼开始之前,我是否可以向您求解几个小小的问题?”
金色的狮子轻轻地打了个哈欠,但声音却在他的问题诉诸于口之前给了他回应。
“你的同伴有着警觉和天运,你不需要在他们身上浪费任何精力。而你若想要取得这场试炼的胜利。那便只需移动你面前的棋子,直到它抵达正确的目的地。”
一枚棋子出现在了沙盘的边缘,雅各的眼前。而那是一位年轻人,面容和姿态,都和此刻的他大致相近。
规则立刻就映入他的心底。
他可以移动它,让它在沙盘之上行走并发挥自主能力。但他也可以将自身的意志降临于那枚棋子之上,控制着它,向着他所期望的目标行进。
以及......
念头转了一下。
从第一层购买的战斧悄无声息从他的储物道具中消失,而棋子的手上便握住了一件精良而强大的武器。
可以行动了。
棋子的最前方是一个强盗,而那同样也代表着一个强盗营地。双方的强弱对比在沙盒的使用者眼中清晰可见。而雅各只需要将棋子随意地向前一推,便可以用毫发无损的方式直接赢得这场新手等级的胜利。
他确实可以赢得这场胜利。
一条通往终点,通往狮子面前的祭坛上的路线,已然清晰地呈现于他的眼底。沿途路上的怪物参数属性设计得很巧妙但雅各有着足够充裕的算力。而只要沿着这条规划好的路线一路前行,那他便能够在棋子的‘生命值’耗尽之
前,正好抵达目的地。
那么………………
“我不习惯操纵他人的人生。”雅各伸出手,手指碰触的棋子的头顶。“既然是属于我的试炼,那我自然要全程亲历。”
意志投落了进去。
他在这一刻仿佛听见了狮子低沉的笑音。
睁开眼,虚弱和不适应的感觉在顷刻间便流转全身又被他以强大的意志力尽数压制到了最底。而那把在数秒前等同于玩具,却在此刻这具强化极低的肉体手中宛若神兵利器的符文战斧,便被他牢牢地握紧。
【你选择以自身的意志来践行试炼,而世界也将因你的决断而产生改变。看哪,轮回者。你所要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强盗巢穴,相反,他们已经发现了你,而他们的手中,捏着一个你所熟悉的生命。】
视野变得清晰。
沙盘之外的俯视视野不复存在,眼前的一切顿时变得无比鲜活,充满生机。雅各看见强盗的首领掐着一个小孩的脖颈,并朝着此刻的他发出嘲弄的声音。
“放下武器!年轻人,不然我就捏死他!他可是和你同一个村子里的人,我知道你认识他的父亲!”
小孩的面孔满是惊惶,然而那本应陌生的脸却在无声之间染上了一抹熟悉。雅各四周那中世纪风格的简陋强盗营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混乱,模糊。并在下一剎那——
一切都变了。
一切都变得更加熟悉。
绿水青山化作了钢筋水泥,身披甲胄的强盗化作了街角里的打手以及黑帮势力。而满脸粗犷的强盗首领在此刻化作了一个衣冠楚楚的假正经。捏着小孩脖颈的臂膀,也作了一只轻轻按着小孩头顶的手掌。
雅各认识那个小孩,小孩的父亲是他十四岁时的邻居。和他有过数面之缘,而这个小孩向来相当淘气。
“放下你手中的铁棍,孩子。”假正经的西装革履男人向雅各微微点头。“这个小家伙欠了我一笔小钱,又在我这里弄坏了一些东西。这是账,我和他之间的事情需要处理。或者,你愿意替我联系他的父亲?”
小孩的眼中流露出哀求的光,那眼神好像在恳求他将这个问题搞定——雅各知道再往后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这就是他在过去曾经经历过的事。年轻气盛的他在那时候直接挥动手中的铁棍砸了过去,而最终的结果,便是两个身
强力壮的成年打手左右夹击,直接两招便给他按倒在地。
他掺和到了一场和他无关的事情里,然后沾染上了厄运。因为那个邻居的小孩并未领情而是直接将他的家庭背景卖了出去。而最终的后果,便是雅各的父亲因为他的缘故而被勒索了一大笔钱,且他的邻居坚信是雅各带坏了他
那‘乖巧’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已经沾染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是一个教训。
雅各在那个时候,花费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才从这青少年时的挫折勉强走出去。他在那时候学会了人要靠的只有自己并且对所有人都得谨慎小心,遇到能够逞英雄的场合时,首先得确保自己不会被牵扯进去。
所以,这算什么?
问心关?还是什么奇怪的幻境?
雅各摇了摇头,自鼻子中进出一声冷哼。他毫不迟疑地挥动着棍子迎头冲上前去。赶在黑帮打手拦截之前,先一步将那个假正经的家伙放倒在地!
“啰嗦。”
棍子挥得很慢。
有论这个女人怎样哀求,怎样威胁,我都痛打了我的手脚和身躯。几个被震慑的白帮打手很慢一拥而下。但也被我尽数予以痛击。
“滚吧!再让你看见他们,你见一次打一次!”
我看着这群打手扶着女人连滚带爬地逃离。
我热热地扫了一眼这个惹祸的大女孩,对那家伙前要说出的话毫是在意。而上一刻,眼中的景象骤然再度扭曲,而这中世纪风格的弱盗营地已然如同龙卷风过境特别被摧毁得一零四落,首领的尸体七分七裂,而这被挟持的
大孩瑟瑟发抖,但却完坏有损地瘫倒在地。
比预想中的要紧张困难。
雅各重哼一声,这口旧日的气,让我出得没些舒心。
我提着斧头,便要从那外离开。然而在我即将踏出第七步时,我的双眼却骤然一凝。
“等等......你的记忆......你的过去正在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