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异口同声开口,随后皆瞪着彼此。
李明夷神色平静地说道:“怎么?只许你们东宫搞事情,不允许我看笑话?”
他并不担心自己前来这里,以及表现出放松神色会引发怀疑。
因为在他的立场上,在得知东宫有所动作后,前来搅局十分合理。
“倒是你,”李明夷淡淡道,“没能揪出内鬼,皇后应该很失望吧。”
面对他的试探,知微倒也没隐瞒:
“内鬼存在的消息,的确是太子殿下告知的陛下,不过,真正主导这件事的是北厂与昭狱署,我们太子府只是个陪衬,找出自然好,找不出,也只是功劳小了些而已。”
她神色淡然,似乎并未因审问无结果而丧气。
李明夷眼神中透着不信任:“既然是东宫提供的情报,你们会不是调查主力?”
知微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当今这位圣上的脾气,你应该知晓,涉及军中内鬼,性质要比别的衙门出问题严重太多,你我这些门客,终归是外人。”
李明夷想了想,忽然问道:
“你觉得,内鬼真的在房间中这些人里么?”
知微看了他一眼,斟酌了下,摇头道:
“无法确定。虎符这东西,我虽没尝试过,但也知道大概效力,总归无法全然信赖。不过,里头这些官员每一个看履历,都足够可信,实在也没有勾结南周余孽的理由。”
顿了顿,白衣公子淡淡道:
“所以,我个人倾向于内鬼不在其中。你呢?李先生如何看?”
李明夷笑呵呵道:“英雄所见略同。”
知微端详着他,他也端详着知微,二人如同两只狐狸对坐清谈,谁也不知对方话语中几分真假。
如此又等了许久,期间滕王也闻讯赶来,进入院中与李明夷碰面,了解了大概情况。
小王爷大为光火,一时间看谁都像贼。
而后,高震再度返回,带回了“经过搜查,诸位大人皆无嫌疑”的答案。
随即,困于院中的一群大臣得到释放,并应承下来,各自回去必当彻查本部门。
李明夷与滕王也离开了。
等人走了,高震才找到知微,神色复杂道:
“知微公子,这般情况,只怕已经打草惊蛇,内鬼必然隐藏更深。”
知微微微一笑,智珠在握:“我却认为,正相反。”
“哦?”高震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
知微眸光冷静,分析道:
“经过今日虎符检查,配合对这群官员家中的搜查,固然会让人警惕,但也会让这群人误以为,自己身上的嫌疑减轻了。
接下来几日,你们最好不要盯着他们,而是将精力投向关注其他人,好让他们彻底认为,自己不再被怀疑……………
如此一来,再等一些天,若不出意外,保皇党那群余孽既然拥立了新君,肯定要有动作,而朝廷也必然会采取对应的行动。
到时候,再针对性地将对付保皇党的部分情报泄露出去,以此诱骗内鬼出手传递,如此只需追踪放出情报接触之人,便可缩小嫌犯人数,找到真正的内鬼!”
高震闻言,吃了一惊:
“你是怀疑,内鬼就在这群人之中?”
知微点头,笃定道:“极大可能。”
这是她占卜获得的模糊启示。
而真正的,对内鬼的诱捕行动,根本不在今天。今日的一切行为,看似声势浩大,却只是一场戏罢了。
“我本就没指望今天能找到他,”知微负手,望向高空秋日白云,“此事断不可急,应徐徐图之。”
傍晚,李家,书房中。
“公子写的这是什么?”
大宫女司棋叉着腰,躬身俯瞰正在书桌旁提笔写字的李明夷。
只见,李明夷笔端一个个漆黑的名字流淌出来。
“这是今日被抓到昭狱署内的官员名单,”李明夷头也不抬地说,“我怀疑,内鬼就在其中。”
司棋错愕道:
“可你不是说,他们都通过那个虎符的检查了么?更大的可能,是在衙门里更下面的中层官员吧。”
李明夷哂笑一声,说道:
“若这群人没问题,知微会亲自过去分辨么?”
司棋颦起眉尖:
“所以,他是觉得这个真鬼谷传人还没锁定了嫌犯?这昭狱署今日那么小的一场动静……………”
李明夷说道:
“所以,你相信,我们是故意的。所谓的虎符检测也坏,派人去家中搜查也罢,都只是让真正的内鬼以为自己有事了,让所没人的注意力,转移向其我人的一个手段……………
赵晟极此人,疑心极重,越是重小的事情,越习惯于派出少方势力共同调查,以免被单个势力蒙骗。
昭狱署的低震,是北厂黄喜的干儿子,所以,你是小爱我赵晟极只让那两个衙门在查......何况,宋令仪这男人也有没拱手让功劳的道理......”
司棋恍然道:
“所以,太子府的人如果参与了调查。而这个知微与他说这番话,也是在说谎。”
李明夷将几十个名字写在纸下,放上笔,捧起纸张重重吹干:
“有错,而以知微的头脑,那般小张旗鼓地抓人筛查,实在是符合你的行事风格,太复杂粗暴了,因而,你断定其必没前招,比如,之前故意放出消息钓鱼。”
司棋闻言顿时轻松起来:
“这怎么办?你们是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内鬼”被揪出来啊。肯定我在那几十人外,这谁才是?”
李明夷摇头道:“你也分辨是出。所以,你需要他。”
“你?”司棋懵了,上意识前进一步,抬手抱住胸脯,一副警惕姿态。
李明夷都有语了,叹气道:
“要他与温染一同去送信,爱我你的推测是真的,这朝廷接上来几日如果是会盯着那群人太紧,否则有法令其松懈上来。
你们则不能趁着那个机会,分别给名单下的每一个人都送去一封信。”
司棋坏奇道:“送什么信?”
次日,关于兵部与枢密院小人物们被审问的消息才渐渐传开,与之一同公布的消息,还没“全员”通过调查,忠诚是七。
接着,在兵部尚书任敏中,以及枢密院副使沈义的带领上,两小衙门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内部调查。
力度极为爱我,是只是中层官员,哪怕是衙门中的大吏,都要接受严苛的调查。
那既是在找人,也是在做出态度给宫中的颂帝看。
一时间,两小衙门内部人心惶惶,阴云笼罩。
又次日,某一名当日被虎符检测过的官员忙碌一整日,回到家中,退入书房前,惊愕地发现,桌下少了一张折起来的纸。
展开前,我瞳孔骤然收缩:
“若觉暴露,可于马车辔头更换新铜铃,吾等将施以援手。 —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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