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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八一读书 -> 玄幻小说 -> 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631章 诸君臣服!大战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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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

这一刻,天恨真君与万法真君心中的震撼简直难以言喻。

他们此番都已经动用了压箱底的底牌,本以为就算镇压不了陈盛,也能对他形成压制,以此来创建优势。

可结果……却...

“换”字出口,北蛮关外的风仿佛凝滞了一瞬。

天霞立于高台之上,玄铁甲胄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光,肩头金狼纹章被血色余晖浸染得近乎狰狞。他抬手轻按腰间弯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未发出半声叹息——那一声“换”,不是妥协,而是断腕求生的决然。

传音法宝中灵光再起,陈盛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刀锋划过冰面:“既已应允,便依约行事。三刻之后,北蛮关东十里‘裂石滩’,双方各遣十名真君押送俘囚,不得携带禁制法宝、不得催动神识探查、不得逾越百丈界限。违者,视作毁约,本座即刻屠尽十七万北原士卒,一具不留。”

话音落处,法宝灵光倏然熄灭,再无半分回响。

天霞缓缓松开刀柄,掌心赫然印着一道深红血痕,是他自己掐出来的。他没有看左右,只低声道:“天狼,你带人去裂石滩布阵。以千枚镇魂钉封住地脉,设三重幻影障壁,务必让中原人看不出我们虚实——哪怕他们真带了右贤王尸首来,也绝不能让他们看清是真是假。”

天狼老祖颔首,袖袍一卷,十道遁光如鹰隼掠空而去。

“小祭司。”天霞转身,目光沉如古井,“你随我入关,亲自清点那十七万俘卒。凡有重伤垂死、气息微弱者,尽数剔除;凡灵光尚存、筋骨未损者,编入前军先锋营。我要他们活着回去,更要他们……活着记得这一战是怎么败的。”

元溟拄杖静立,苍老面容上无悲无喜,只低声道:“大汗英明。此战虽折双贤,却未必是败局——若能借这十七万人,将中原‘仁义之师’的虚名撕开一道口子,叫天下人看见,所谓摄政王治下,亦不过是以人命为筹码的赌徒罢了……那才真正伤其根本。”

天霞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当然明白——陈盛放这十七万人,不是仁慈,是算计。十七万张嘴,七万颗心,一旦回到北原,便会像瘟疫般散播一个事实:王庭倾巢南征,却连左右贤王都护不住;号称草原无敌的五十万铁骑,在中原人面前,竟如纸糊泥塑;而最可怖的是,对方连关隘都不要,只为斩其首脑、断其脊梁!

这不是战争,这是肢解。

可偏偏,他不得不接下这把刀。

因为若拒之,十七万尸首堆在北蛮关外,血流成河,白骨成山,那便是王庭永远洗不去的污名——不是战败,是失德;不是技不如人,是气数已尽。

“传令。”天霞忽地提高声线,震得高台木柱嗡嗡作响,“即刻打开北蛮关所有仓廪,取粟米三十万石、盐巴五万斤、皮甲三千副、裹伤药膏八百坛,尽数运至裂石滩西岸。本汗要让中原人亲眼看见——我北原,养得起降卒,更养得起自己的子民!”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可只有天霞自己知道,那三十万石粟米,是从去年秋收中硬抠出来的;五万斤盐巴,是压箱底的军用储备;三千副皮甲,几乎抽空了王庭工坊三年积存;而八百坛裹伤药膏……其中三百坛,还是从萨满圣殿秘藏中强征而来。

他是在用整个王庭的元气,去填一个窟窿。

一个由陈盛亲手凿出、深不见底的窟窿。

---

裂石滩上,风沙正烈。

乱石嶙峋如兽齿,寸草不生。地面皲裂纵横,仿佛大地被巨斧劈开后又强行拼合,每一道缝隙里都渗着暗褐色的旧血——那是百年前一场部族血战留下的烙印,至今未愈。

陈盛负手立于东岸巨岩之巅,青衫猎猎,衣摆翻飞如旗。身后,萧辰、蒙烈、李淮等十二位炼神真君默然列阵,气息沉凝如渊。而在他们前方百丈之外,十七万北原士卒被分作三列,跪伏于地。人人披枷戴锁,颈项系着粗粝麻绳,绳尾坠着半斤生铁,走一步,铁块便砸一下地面,闷响如鼓,敲在人心上。

他们不敢抬头,却有人在抖。

不是怕死,而是怕活——怕活着回去,面对亲族追问时,说不出那场大战究竟如何溃散;怕夜里睁眼,仍见左贤王元婴被金塔镇压时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怕梦见右贤王坠地时,整片大地塌陷出的黑洞,仿佛吞噬了整个草原的魂魄。

陈盛的目光自人群扫过,最终落在最前一排三人身上。

那是三位北原真君,皆被废去丹田、斩断灵脉,修为尽废,仅剩一口精气吊命。可即便如此,三人依旧挺直脊梁,目光灼灼,直刺陈盛眉心。

“你们倒还站着。”陈盛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入每一人耳中。

为首那人冷笑一声,血痂未干的嘴角咧开:“站着,是因我北原儿郎,宁断不跪!摄政王想看我们匍匐乞命?呵……您错了。我们跪的是长生天,不是您。”

陈盛微微颔首,竟似赞许:“有骨气。可惜,骨气救不了命。”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

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芒破空而出,无声无息没入那人眉心。

那人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缩,随即浑身毛孔迸出细密血珠,整个人如遭雷殛,轰然跪倒——不是屈膝,而是脊椎寸寸崩断,硬生生被压垮在地!

“啊——!!!”

惨嚎撕裂长空。

其余两人面色剧变,却仍咬紧牙关,不肯退半步。

陈盛却已不再看他们,只望向西岸方向,淡淡道:“来了。”

话音未落,西岸乱石堆中骤然腾起九道灰影,如鬼魅掠空,踏石无声,转瞬已至边界线前。为首者正是天狼老祖,身后八人皆着黑袍,胸前绣着金狼衔月图腾——那是王庭最精锐的“夜狼卫”,专司刺杀、截讯、焚营,出手必见血,见血必夺命。

天狼老祖目光如钩,扫过东岸诸人,最后定在陈盛脸上,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摄政王果然守信。人,我们带来了。”

他抬手一挥。

身后两名夜狼卫上前,解下背负的紫檀木匣,匣盖掀开,露出两具躯体。

一具身着赤金蟒袍,胸口塌陷,肋骨刺穿皮肉,心口处一道碗口大小的焦黑洞口,边缘翻卷如炭,隐约可见尚未熄灭的赤金色余烬——正是右贤王帖木烈。

另一具则裹着墨色云纹锦衾,面容安详,双目微阖,额角一点朱砂痣殷红如血,左手三指蜷曲,似握着什么,可指尖空空如也。正是左贤王帖木元的肉身法体。其眉心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自天灵直贯鼻梁,仿佛被人以无形之刃,一刀剖开了神魂根脉。

陈盛静静看了片刻,忽而一笑:“不错。是真身。”

天狼老祖眼中厉色一闪:“摄政王认得?”

“认得。”陈盛点头,“右贤王死于大日天龙印镇压,心脉尽碎,余焰焚魂;左贤王……是死于凌霄针破窍,元婴初遁即遭镇压,神魂未散,却被生生剥离肉身,镇于金塔第七层塔心。你们带回的,是他临终前最后一息凝成的‘寄魂玉’,以秘法封存,故而面目如生。”

天狼老祖脸色骤变。

他确实不知左贤王元婴已被擒!更不知那玉匣之中,只是一具空壳——真正的左贤王,此刻正在萧辰袖中金塔之内,日日受佛光灼烧,夜夜被金刚咒碾磨,魂魄渐消,只剩一缕不甘执念,苟延残喘。

“你……”天狼老祖喉头一动,竟说不出话。

陈盛却已转身,朝身后李淮颔首。

李淮踏前一步,手中托起一只青铜方鼎,鼎内盛着半鼎清水,水面平静无波。他屈指一弹,三滴鲜血自指尖飞出,落入水中,瞬间化作三缕猩红雾气,盘旋升腾,继而凝聚成三道模糊人影——正是天卑老祖、右贤王、左贤王三人形貌!

“水镜溯魂。”陈盛淡声道,“此乃幽州秘术,非本源真血不可启。三位道友若真陨落,其血当与鼎中水融而不散;若为假身,则血雾立溃,人影消散。”

话音未落,水面之上三道人影忽地剧烈晃动,右贤王与天卑影像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唯独左贤王那道身影,竟颤巍巍稳住了身形,眉心裂痕处,缓缓渗出一缕极淡的青气,如烟如雾,袅袅不散。

“果然。”陈盛眸光微闪,“左贤王……还活着。”

天狼老祖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西岸高台上,天霞猛然攥紧扶栏,指节爆响!

他当然知道左贤王元婴未灭!可陈盛竟能以血溯魂,一眼勘破真假——这已非寻常神通,而是直抵本源、洞穿因果的“真言道法”雏形!

此术,唯有传说中上古圣皇血脉方能修成!

“摄政王!”天狼老祖强压惊骇,沉声道,“既已验明,便请放人!”

陈盛却不答,只轻轻抬手。

萧辰袖袍一展,一座玲珑金塔浮空而起,塔身七层,层层佛光流转。第七层塔窗豁然洞开,一道灰蒙蒙的元婴裹挟着凄厉嘶吼,被一道金光强行拖拽而出!

那元婴瘦小枯槁,面目扭曲,双手死死捂住额头,仿佛正承受着万钧重压。它一现身,便疯狂扑向西岸,口中发出不成调的哀鸣:“大汗——救我!!!”

天霞浑身剧震,几乎站立不稳!

天狼老祖更是失声低呼:“左贤王——!”

陈盛目光如电,直刺天霞双眼:“本座可以放他走。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天霞声音嘶哑,却未迟疑。

“自今日起,北原三十六部,须向中原称臣纳贡,岁输良马万匹、青盐十万斤、皮毛十万张。十年为期,不得加征、不得毁约、不得私通南蛮诸国。若违此誓……”陈盛顿了顿,指尖一点金芒射入左贤王元婴眉心,刹那间,那元婴惨叫陡然拔高十倍,周身燃起一层淡金色火焰,竟开始缓慢燃烧,“……他便永世为灯奴,燃魂照塔,直至灰飞烟灭。”

全场死寂。

十七万北原士卒,鸦雀无声。

连风,都停了。

天霞仰起头,望向天穹。那里,一轮残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余晖如血,泼洒在每一张苍白的脸上。

他忽然笑了。

笑声低沉,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荡:“好。本汗……应了。”

话音落下,他解下腰间佩刀,反手一掷!

寒光破空,铮然一声,深深钉入裂石滩中央巨石之中,刀柄嗡嗡震颤,久久不息。

那是草原共主的“苍狼令”,持此令者,号令三十六部如臂使指。

如今,它插在了中原的土地上。

陈盛终于抬步,走向边界线。

每一步踏出,脚下乱石便自动分开,裂出一条笔直坦途,直达西岸。

他走到天狼老祖面前,伸手,掌心向上。

天狼老祖沉默片刻,缓缓捧起左贤王肉身玉匣,放入陈盛手中。

陈盛接过,指尖拂过那道眉心裂痕,轻声道:“回去告诉大汗——他以为我在赌命,其实……我在等他低头。”

说完,他转身,衣袖轻扬,金塔收束,左贤王元婴被一道佛光裹挟,飘然没入塔顶。

“放人。”

陈盛只吐二字。

李淮挥手,十七万士卒颈间铁链哗啦断裂,枷锁自行崩解。有人踉跄站起,有人茫然环顾,更多人只是跪着,望着东岸那道青衫背影,久久不起。

天霞站在高台之上,看着那一道道身影蹒跚西行,看着他们拖着残躯、淌着血迹、踩着碎石,一步一步,踏回属于北原的土地。

他忽然觉得,那十七万人,像是十七万把钝刀,正一寸寸,割开王庭的皮、肉、骨、髓。

而陈盛,只是静静站着,目送他们远去。

直到最后一人消失于地平线尽头,陈盛才缓缓抬手,朝南方遥遥一指。

那里,是幽州方向。

也是,孟天啸所在之处。

“王爷。”萧辰悄然靠近,“接下来……该收网了。”

陈盛唇角微扬,眸中金芒一闪而逝:“不急。先让孟天啸……好好看看,他的北原,是如何跪下的。”

风起,卷起漫天黄沙。

沙尘迷眼之际,他袖中一枚龟甲悄然裂开一道细纹——那是幽州地脉深处,最后一道封印松动的征兆。

而千里之外,幽州王府深处,孟天啸正于密室之中,手捧一封血书,指尖颤抖,面色惨白如纸。

信上只有一行字,以朱砂写就,力透纸背:

【北原已跪。王爷,该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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