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莲已经回去了。去安排粮食等各种事情了。
李跃打量着手中的黑色玉牌好一会,才将其收起。
为了虞月,天魂星草他是势在必得的。所以这仙宝楼的拍卖会他是必须走上一趟的。
而李跃在苏家的一战,可是近乎全城都知晓的,除了三大家族,其他大小势力,乃至其他司部的人,都派人来访。
不过李跃除了常正德以外,都让小杏一一回绝了。
常正德此行,一是教李跃他掌握的军阵部分。
这军阵深奥,即便李跃阵法水平已是不低,但也不能马上吃透这部分,只好囫囵记下,往后再慢慢揣摩。而另外还有几部分,则需要李跃凭伍魁给的令牌去一个个拜访学了。
二是他带来了周家抄家而来的部分财物宝物。按他的说法,他上交了大部分,自己留了小部分,然后把小部分给了李跃。
“你不会把周家宝库都私吞了吧!”
李跃望着储物戒指内的东西,都不由地感觉有些烫手。若非他现在觉得实力还勉强过得去,他都不敢拿过这玩意。
这戒指内的财富价值,估摸着比苏家和另外两家给自己的加起来还多。
“你管这叫小部分?该不会是只把墙砖拆了,拿去交差的吧!”
这贪腐的问题看着有亿点点严重啊。
“咳咳,差......差不多!”
常正德以咳嗽掩饰尴尬:
“其实这不碍事的,往常都是这么办事的,所得一半归司里均分,一半主功的分,而砖瓦上交.....”
“还真是啊?这不出廉政署查吗?”
李跃有些惊住了,心中吐槽。
而常正德看出李跃的不解,于是解释道:
“正常一些人财宝都放山海界域,随着坠落虚无之海也是常有之事,都不会有人追究的。而且相比其它司部,咱们镇魔司大部分是与妖魔斗,没什么油水的,可是穷得叮当响。而朝廷给镇魔司的拨款都欠了快三十年的份额
了......这次抄了周家,我们也算是能富了一波了。”
李跃这才恍然,每个离谱规则背后,都有一个更离谱的理由。一个司部的拨款能欠三十年,这还不散了,只能说镇魔司还是太敬业了。
“不对,镇魔司这么穷,那伍魁都统说的粮食问题,他还那么打包票?他要怎么做到??”
“就算去调粮,镇魔司没那个权限,还是得用钱才行吧!”
“我说老俞,你说你一个帝境强者,天天坐于这破屋子里批这批那的。不闷吗?”
通州一处巨大的府邸之内,伍魁翘着二郎腿,坐于客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而一身着绯红金丝锦鸡官服的老者端坐于殿堂之上,专心致志地批阅着公文。
对于伍魁絮絮叨叨的话是充耳不闻。
“我感觉啊,你这么喜欢闷的,还不如去学那些臭和尚,每天敲敲木鱼,修修心。总比这般劳心劳力的好。图个啥?”
“对了,前几天,你知不知道,兰州那个小子可了......”
而伍魁则仿佛没感受到别人的冷待,自顾说着话。外人听得,还以为两人相谈甚欢呢。
“终于是肯上茶了!”
而说到口干舌燥之际,一仆人才端上来了杯茶。伍魁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了过来。
“等一下,这是给我家大人的茶......”
那仆人震惊又慌张地要阻拦,但哪里能拦得住帝境的伍魁。
上方的老者挥挥手制止道:“下去吧!”
“是,大人!”
仆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托着空盘退下。
伍魁用茶盖轻轻刮了刮茶沫,茶香四溢:
“老俞,你这换新仆人的速度也蛮快的啊,你也这么难伺候啊!”
他边划拉着茶,边开口调侃道。
闻言老者眼角抽了抽,但没说话,继续盘着手中的朱笔和公文。
“吸溜啊......”
伍魁一口饮下一整杯茶,极为享受地呼了一口长气。上方的老者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呸”伍魁偏头随地吐出喝进嘴的一片茶渣,而后端详着茶杯,缓缓开口道:“我说老俞,你这茶还是这么炒的有点老了啊!而且这分量也少了点,不禁喝!”
堂上俞姓老者终于忍不住,手中的朱笔微微捏紧了一分,长呼一口气
“伍都统,今日所来又有何事,大可直说。但我这庙小,恐怕是再帮不上都统什么忙的,伍都统怕是要白走这一趟了。”
俞姓老者最终还是放下朱笔开口道,就是语气可不怎么客气。
不过忍了这么久,还能正常说话,脾气也可以算是极好了。可伍魁仿佛没有听出任何好赖一般,依旧嬉皮笑脸地道:
“怎么会呢?谁不知你俞俞大总督是个忠君爱国、爱民如子、体恤民情,名垂青史的青天大老爷呢?所以又怎么会置亿万灾民生死于不顾呢?”
伍魁没脸没皮地拍马屁道。
“我还没死呢,就名垂青史!”俞骞没好气地道。随后才有些疑惑地看向伍魁:“所以你今天是为了天南灾民而来?而不是来抢钱什么的?”
俞骞微微打量了下伍魁,似乎有点怀疑他是有人假冒的。
“我那是借!”伍魁尝试辩解一句。而后道:“我接了旨意,镇守南溟城,对天南的灾民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你们有还过吗?”
俞骞白了他一眼。关于借东西这事,可是镇魔司老传统了。哪个司部没被他们借过?借钱,借宝物、借地......什么东西落入他们手,就没有回来的可能。
而且像伍魁这般软磨硬泡的还算斯文有礼了,说抢,都算是夸了他们了。
“不过你今天竟然能为了灾民而来,也算是有点人性。”
“你这说的什么话?少废话,帮不帮?”
俞骞也没再和伍魁瞎扯,直接了当地道:“帮不了!"
眼见伍魁要发火,俞骞连忙接着道:“不是我不帮,我也见不得亿万百姓活活饿死的悲剧。但真救不了。”
“哼,我都还没说要你怎么帮,你就说帮不了。你这分明就是不想帮。没想到你堂堂圣人门生的俞总督,竟也是个不顾百姓死活,贪权恋财、尸位素餐之徒。”
伍魁冷脸怒骂道。
“你也不必激我。”俞骞看出伍魁的用意,摇摇头,轻轻一叹:“救灾无非一个粮字,你所来必然为了调粮吧。临近天南地区,我也见到了饿殍遍野......我何尝不想救?”
“但你也知晓,这朝上为粉饰太平,奉迎圣上伐妖之举。故意压下天南真实实况......皇上也一意孤行,故意充耳不闻。”
“所以不但没有调动足够的钱粮兵力来救灾。而且还几乎征调尽这通州粮仓余粮,全力应付妖界......加上世家商户又屯粮居货......”
伍魁陷入了沉默,他知道俞骞不会骗他,甚至也看出他是想激自己做事救灾。
以自己以往的性格,这会就会问是哪些世家,然后俞骞就会细数家珍地告诉他,然后他就浩浩荡荡带着镇魔司去砸场子、敲诈勒索钱粮。然后事后俞骞会为他稍微擦擦屁股,让他不至于被砍头......
而对于朝廷的情况,他也知晓一些。猜测粮食问题可能会难,但却没想到竟是如此之难。
他捏紧了拳头,却感觉无处可发泄:“难道圣上真要让天南的亿万百姓都活活饿死不成?”
俞骞有一丝意外,但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圣上只是被蒙蔽。也派了镇国公之子赵铭前来镇压叛贼,不日将抵达,只是此人空有武力,无有智谋。最终将会是这天南之灾的一个替罪羊罢了......也怪镇国公会舍得......”
“哼,蒙蔽?我看未必!”
伍魁冷哼一声,压低了声音道。
“慎言!”
“不说这些了,我现在有办法能救所有天南的灾民百姓。你就说帮不帮吧?”
伍魁直接递出一枚玉佩。
俞似乎有一套不错的救灾计谋等着伍魁配合,不过可惜他今天不打算按照剧本走了。
这种玉佩和传承功法玉佩差不多,就是将一些信息存入其中。一般一些不便说出口,怕隔墙有耳的秘密就是用这种办法。
俞骞起初只当是伍魁说的大话。
别说是如今情况,就是大宣最鼎盛的时期,也救不了这全部的灾民。能救下十分之一,都算是丰功伟绩了。
俞骞其实本就是等着伍魁过来的。他知晓伍魁去镇守南溟城,那见到灾民后,必然就会来找自己借粮。
他这段时日一直装聋作哑,放任世家收粮屯粮,就是让这些世家大族松懈。等自己激一激,让伍魁去世家闹腾,挑起些事端,然后自己再迅速介入,杀他个人头滚滚。总是能筹些粮出来的。
到时候顶多就是牺牲一下这位老友的官位,加上自己的仕途。总能活个千万条人命。
不过今天的伍魁似乎不上套,当他看到伍魁如此郑重又神神秘秘的模样,不由地有些疑惑起来。
当他半信半疑地将玉佩上的内容读取后,脸色顿时变得极为精彩。那是极致的不可置信。而后有欣喜,再又有了一丝忧虑。堪比将这一辈子所有表情都做了一遍。
玉佩中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伍魁将李跃山海界域的一些情况录入了这玉佩之中,包括李跃所说的只要十五天的口粮,就能安置好灾民。
当然伍魁给的信息也只挑了部分,李跃身份等重要信息都他都没有录入。
而俞骞总归是一方总督,虽然这份信息让他有些难以相信。
那么大的山海界域,近乎就是一个小世界了。这世界上,真有人能演化出真实世界吗?
但是深吸一口气后,还是平复下来心情,并迅速有了相应的考虑:
“有这个,那确实有机会能够救下所有天南灾民。可是,此人可信吗?落入他界域之中,这些人的生死也在他一念之间吧?若是此人走入邪魔歪道......”俞骞提出了疑虑:“而且此子这般等若搬走我大宣整个天南气运……………”
伍魁知晓俞骞的意思,这是怕李跃是魔修,拿这些人当修炼耗材。也怕李跃对大宣造成威胁。
“你不必担心,此人心性不差,不会有问题。过些时日,司主还会亲自前来......”
“再者,如若真让这亿万民众死光,腐烂在天南大地上,整个天南化为死地。那才是大宣的灾难,才是我们的罪过......”
俞骞点点头:“那如今除了如何快速找灾民,方便收入那个......山海界域,最重要的还是要归于粮食问题。
“就是需要伍都统,陪我这把老骨头上刀山下火海一趟了!”
“荣幸之至!”
两人相视而笑。
同样还是回归到粮食问题,只不过如今能拿到一份粮食,就能多救十倍以上的人。这人头杀起来就更加没负担了。
对于伍德这边的情况,李跃不知情。送走常正德后,他就继续钻研起气运之法,这些玄奥的内容令他有些头昏脑胀。
他试图理解这些深奥的内容,但就像在抽被猫玩过的毛线球。
到处都能找到一根线的痕迹,甚至知晓它们是相连的,但一抽,就发现好像有无数个头、无数个结、乱如麻。根本就理不尽。而且就跟天书一样,让他连先死记硬背下内容都做不到。
一直看到傍晚,山海界域才传来一阵信息,他这才‘醒了过来。然后发现其实这大半天还是一无所获,更别提录入系统了。
李跃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烦躁压下。这是急不来的事情。
他闭上眼,意识沉浸入山海界域之内,直接出现在一处殿堂处,会议桌上坐着十几个人。这种会议桌的形式,也是李跃提出来的。倒是被迅速落实了。
这些人都是目前山海界域之内,管理着千万人的骨干。
除了陈新禾外,顾海棠、青蝶、苏灵犀,赵宣等人也在列。都是熟人。
他们能在列,除了李跃照顾性地亿点点提拔,也是因为他们足够优秀。
而李跃也没有什么愧疚感,毕竟都是在自己山海界域了,没收房租就算了。自己还不能要点特权吗?
当然李跃除了自省,在这界域内,也没人敢反驳他的话。
“参见界主!”
所有人行礼跪拜。
“不必多礼,起来吧!说一说你们的方案吧!”
李跃往大位上一坐,直接开门见山地道。
他将如何管理整个界域,以及接下来接收的流民如何妥善安排的任务布置给了众人。
他们现在给自己传讯,是因为有些方案发生了争执,需要自己来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