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的朝歌,金风送爽,桂香满城。
得益于仙家行军阵法在军事上的运用,遁光铺道,粮草随军阵空间挪移,不过月余便顺利平叛。
之后四路大军先后班师回朝,玄甲军踏着整齐的步伐从南门入城,沿街百姓箪食壶浆,欢声雷动。
大鹏领东路军收复东鲁七十二镇,兵锋直抵东海之滨,平定了殷商东部百年的边患。
黄飞虎率西路军踏破西岐王城,姬旦率残部开城出降,被锁入囚车押解回朝。
崇侯虎率北路军扫平北境三十六路诸侯,鄂崇禹南路军荡平庸、濮、蜀等南方叛部。
八百路反诸侯或降或灭,无一漏网。
战旗猎猎,戈矛如林,大军列阵而过,杀气与喜气交织在一起,凝成了大商鼎盛的气象。
华夏九州的乱局,自帝辛继位以来的动荡,终于在这一日尘埃落定。
班师回朝后,李玄霄并未急于封赏,而是先着人筹办封神大典。
此前在李玄霄吩咐之下,姜子牙在朝歌城南将一座九丈九尺高的封神台顺利建成。
这台基按九宫八卦方位垒筑,埋入三十六块先天玉璧镇压地脉;台身由汉白玉砌成,雕刻着日月星辰、山河社稷图案;台顶正中悬挂封神金卷,三百六十五根玉质旗杆分列两侧,对应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数。
台周又设下四象法阵,聚天地灵气,引八方祥云,只待吉时一到,便行封神大典。
十月初三,黄道吉日,宜祭天、封神。
天刚蒙蒙亮,封神台四周便已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列于台下,众仙立于稍远处,散修与各方使者遥遥观望。
整个朝歌城的百姓都涌到了城南,踮脚望着封神台的方向,想要亲眼见证这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次封神大典。
姜子牙今日身着杏黄道袍,缓步登上封神台。
他看着台中央流光溢彩的封神金卷,指尖微微发颤,心中百感交集。
当年他奉元始之命下山,本是扶周灭商、执掌封神大权,谁料世事翻覆,商胜周败,封神名单早已被李玄霄重新排布。
他今日能做的,不过是代“天”宣旨,走个过场罢了。
吉时已到,钟鼓齐鸣,仙乐阵阵。
姜子牙焚香祷告,三拜九叩之后,展开封神敕令,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云霄,传遍了整个朝歌,也传遍了三界六道:
“今奉道祖法旨,紫微大帝核准,吾姜子牙代天封神,补全天庭神位,安定三界秩序!”
“第一位,太清道德天尊太上老君。”
姜子牙的声音庄重肃穆:“老君者,大道之所化,天地之根宗,布气十方,抱道至纯,为玄门之祖,万教之宗。不署具体神职,永镇三十三天之上兜率宮,随世教化,无量功德。”
此言一出,台下仙神尽皆俯首。
太上老君本就是圣人,封神不过是个形式,无人有半分异议。
金光从封神榜上射出,落在三十三天兜率宫,算是应了神位。
“第二位,三界清福正神——商容!肉身上榜!”
商容身着一品文官朝服,缓步上前接旨。
此神职司三界福运监察,位高而轻,是一等一的清贵尊位,正合商容三朝元老的文臣身份。
“第三位,管领三山正神——鲁雄!肉身上榜!”
老将鲁雄披甲执锐,上前领命。
“五岳正神听封!”
姜子牙声音一提,全场肃静。
五岳执掌人间山川地脉,是品级极高的神位。
“东岳泰山天齐大帝——黄飞虎!肉身上榜!执掌五岳之首。”
“南岳衡山司天大帝——崇禹!肉身上榜!”
“中岳嵩山中天大帝——姜恒楚!肉身上榜!”
“北岳恒山安天大帝————拘留孙!真灵上榜!”
“西岳华山金天大帝——赤精子!真灵上榜!”
五岳念罢,阐教弟子阵营中传来一阵议论之声,不过倒也都是信服的。
三位殷商老臣东、南、中三岳,两位阐教金仙掌西、北二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兑现了与阐教的约定,也没丢了殷商的体面。
三界散修倒是惊诧,拘留孙与赤精子身陨九曲黄河,本以为只能封个小神,没想到竟封了五岳大帝,虽无多少实权,但也算地位尊崇,享一方香火。
“天庭八部正神,听封!”
姜子牙的声音再次响起,全场的气氛被推到了最高潮。
八部是天庭实权核心,谁掌哪一部,直接关乎日后三界的权力格局。
“第一部,雷部。”
“雷部正神,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闻仲!肉身上榜!”
“督雷部,兴云布雨,滋养万物;诛逆除奸,判定善恶。二十四路催云雨护法天君听其调遣,三界雷霆,尽归执掌。”
闻仲身着太师朝服,额间天眼微睁,迈步上前接旨。他身后,秦完、赵江、黄全、袁角等十天君,金光圣母、菡芝仙、彩云仙子等截教外门精锐,共二十四位天君齐齐出列。
这雷部,乃是天庭八部第一实权部门。
李玄霄特意将原本归属水部的降雨之权划归雷部,从行云布雨到降妖除魔,从惩恶扬善到天罚降世,权柄极重。
更关键的是,紫微大帝本就有“役使雷霆鬼神”之权,雷部名义上挂在天庭八部,实则直接向李玄霄负责,昊天上帝根本插不上手。
三界众仙相视一眼,心中了然。
李玄霄这是把天庭最锋利的一把刀,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第二部,火部。”
“火部正神,南方三气火德大帝————罗宣!肉身上榜!”
“司掌三界火源,监管人间烟火、仙门丹火、天火地火,纠察人间善恶,以火惩戒奸邪。麾下五方火德星君、接火天君,皆听调遣。”
罗宣一身赤红色道袍,周身火光隐现,上前领旨。他麾下诸神皆是截教主修道的截教弟子,大多真灵上榜,如今重聚火部,也算得个圆满归宿。
“第三部,瘟部。”
“瘟部正神,瘟癀昊天大帝——吕岳!肉身上榜!”
“执掌人间瘟疫疫病,以天罚警示世人,扬善惩恶。麾下东方行使者周信、南方行使者李奇、西方行使者朱天麟、北方行瘟使者杨文辉,劝善大师陈庚、和瘟道士李平,共掌瘟部权责。”
吕岳带着六位弟子上前领旨。除李平外,其余五人皆是战死沙场真灵上榜,如今重聚瘟部,各司其职,也算不负一身修为。
“第四部,痘部。”
“痘部正神,主痘碧霞元君——余化龙!肉身上榜!卫房圣母元君——金氏!肉身上榜!”
“掌人间痘疹灾厄,护佑孩童生养。麾下东方主痘正神余达、西方主痘正神余兆、南方主痘正神余光、北方主正神余先、中央主痘正神余德,分享五方痘疫。”
余化龙一家七口齐齐出列,谢恩领旨。痘部权柄虽不及雷火三部,却关乎人间生养绵延,是不可或缺的民生神职。
“第五部,斗部。”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皆凝神细听。
若是李玄霄没有穿越而来,这原本的封神格局中,斗部人员最众、强者最多,是天庭战力第一大部,由金灵圣母执掌。
可如今金灵圣母安然无恙,仙道通畅,根本不愿上榜受缚。
截教众多有追求的弟子,也不肯为了神位耽误仙道。
但斗部也有两个好处。
一是,顺理成章挂在紫微大帝名下,不受昊天驱使,相对自由。
二是,主星没有位置,可星空之中星辰极多,也的确有很多可以册封的星神。
因此这一版斗部,人员构成与原著大相径庭。
“斗部正神,北极红鸾大帝——龙吉公主!肉身上榜!”
龙吉公主一身华美的天宫宫装,面带喜色上前接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斗部正神是个空架子。
斗部名义上统御周天群星,可李玄霄本就是紫微大帝,周天星斗本就归他执掌,一众主星早有旧部星神镇守,根本轮不到外人插手。
但斗部终究是需要一个正神的。
但是这个斗部正神又必然是个空架子。
所以,李玄霄最后决定斗部正神为龙吉公主。
李玄霄此举倒是一举多得,龙吉公主乃是天庭公主,但对李玄霄颇有好感,封神后期亦是一直在殷商这边,算是大半个自己人。
而龙吉公主成为斗部正神之后,也好向吴天多讨要些“编制”和“饷”。
此外,斗部众神,多是真灵上榜,不愿沾染俗务的截教弟子与殷商大将,也有不少“关系户”。
苏护之女苏妲己、商容之女青君、姜恒楚之女姜婉儿、黄飞虎之妹黄飞燕也都封了星神。
就连姜子牙的妻子马氏,也封了个扫帚星,正好应了她的命格。
除此之外,李玄霄还特意将原本独立于紫微管辖的五德星君,划入斗部序列,归昊天与紫微双重管辖。
其中西方太白金星李长庚,更是被点名肉身上榜。
李长庚本不愿上榜,他在天庭逍遥自在,何必受封神榜约束。
可李玄霄一句话便堵死了他的退路:“你若不愿,朕便另选他人为太白金星。这星位,想坐的人多得是。”
李长庚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咬牙应下。
双重管辖虽受掣肘,可总比丢了太白金星的尊位要好。
“第六部,水部。”
“水部正神,五气水德大帝——黄龙真人!真灵上榜!”
“执掌天下江河湖海、雨雪冰霜,掌管人间水旱灾情。”
黄龙真人出列领旨,脸上难掩激动。
他本在十二金仙中垫底,修为平平,九曲黄河阵后更是身陨,却终究还是有“上进心”,不愿空享神位。
如今能封水部正神,执掌一方实权,已是天大的惊喜。
虽然这个水部之权,可能很难去彻底掌握,但是终究名义上他是有这个权限的。
水部众神多为阐教门人与西岐文武,这是李玄霄兑现与云中子的约定,给了阐教第一个实权部门。
“第七部,太岁部。”
“太岁部正神,执年岁君太岁——杨蛟!真灵上榜!”
“掌流年吉凶、善恶报应,辖甲子太岁、日游神、夜游神、增福神、损福神,以及值年、月、值日,值时四神,司掌人间时序祸福。”
杨蛟乃杨戬兄长,阐教三代弟子,封了太岁部正神,部众也多是阐教门下。
这是给阐教的第二个实权部门,双方利益平衡,不偏不倚。
“第八部,财部。”
此言一出,台下众仙倒是反应不大。
如今洪荒,对于这个部门认知还不到位。
现在不显山不露水,但日后可谓是香火最为旺盛之部。
李玄霄自是想着让亲近之人做此神位。
但赵公明、三霄等人表示准备闭关冲击仙道更高境界,且日后这财神位也的确会很繁忙,耽搁仙道修炼。
故而李玄霄最后也是想到了一个人,这位也是李玄霄多次劝说,对方这才应下。
“财部正神,福泽金瑞灵蕴真君——白泽!肉身上榜!”
白泽一身素白衣衫,温润如玉,缓步上前领旨。
是的,白泽!
李玄霄与白泽私交不错,其背后更是陆压和妖族。
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李玄霄前世最爱的某点中文网,亦是以白泽为祥瑞。
白泽本就是祥瑞之兽,此番白泽也是让自己的善尸肉身上榜,做了财部正神。
“财部掌天下财源、人间商贾、四方贸易,司掌财运香火。麾下招宝天尊萧升、纳珍天尊曹宝、招财使者陈九公、利市仙官姚少司,共掌财部权责。”
台下众仙窃窃私语,这白泽堂堂准圣大能,怎么愿意上榜。
但日后人间百姓、行商坐贾,谁不求个财源广进?
到时候香火愿力之盛,就连其他七部加起来都比不上。
八部宣罢,姜子牙又念起了八部之外的一些神位:
“天庭四大天王:增长天王魔礼青、广目天王魔礼红、多闻天王魔礼海、持国天王魔礼寿,分守四方天门,风调雨顺。”
“哼哈二将:郑伦、陈奇,守山门,宣教化,护法宝。”
“千里眼高明、顺风耳高觉,司掌天听天视,监察三界动静。”
“冰消瓦解之神:飞廉、恶来;兴云神:彩云仙子。”
“三坛海会大神——李哪吒!肉身上榜,归紫微大帝麾下,司掌天庭征伐,降妖除魔。”
“清源妙道真君——杨戬!肉身上榜,归真武大帝麾下,司掌三界巡查,斩妖除邪。”
此言一出,不少修士面露诧异。
哪吒与杨戬皆是李玄霄和真武的亲传弟子,为何要主动肉身上榜?
但只有少数知情者明白其中门道。
封神榜对肉身上榜者约束极弱,只要付出少许代价,便可脱离神位。
而肉身上榜最大的好处,便是能借天庭气运,人间香火功德、气运信仰打磨肉身,最适合修炼八九玄功!
哪吒与杨戬走的正是这条路:内修上清仙法,外炼八九玄功,以神职香火加速肉身成长,根基扎实,进境神速,远比闭门苦修要快得多。
真武大帝便是如此走过来的,如今二人依样画葫芦,日后成就自然不可限量。
且这两位直接挂在李玄霄和真武麾下,亦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姜子牙一路宣读,便也到了最后一位神位。
他看着这个名字,脸色微变,但还是叹了口气念道:“四海分水真君————申公豹!肉身上榜,四海航道分界,疏导江河入海,兼管四海妖族监察。
申公豹闻言笑着上前领旨。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肉身上榜封神,蹭这人间香火,可没想到得了个四海分水真君的实职,虽不显赫,却也不差。
“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册封完毕!”
“其余神祇、天将、天兵,自有其名,各安天命!”
姜子牙话音落下的瞬间,封神榜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直冲九霄。
天降功德!
金色的功德雨从天际洒落,如同漫天金尘,飘飘扬扬落向封神台。
其中一成功德径直落在李玄霄身上!
封神名单由李玄霄敲定,三界格局因他重塑,是此番封神的主导者,自然得了一份功德。
剩下九成,有三成功德,分于了参与此番量劫的获胜一方,即大商文武上下、截教、散修等等。
按照其贡献大小,各自得了功德。
有一成功德,分于了失败的西岐一方。
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同分了五成功德。
其中真灵上榜者,功德入体,重塑神体,从虚无真灵凝聚出实打实的神道仙躯,日后脱离封神榜中的世界也可独立存世,日后也可以功德气运,香火信仰修炼神道。
肉身上榜者,功德融入肉身神魂,夯实道基,增益修行。
最后的一成功德,将由整个朝歌城今日参加封神的仙神,凡人共同享有。
此刻,整个朝歌城都笼罩在金色功德之中。
百姓受功德滋润,百病全消,延年益寿;修士受功德点化,心境通明,瓶颈松动。
封神榜缓缓升起,最终悬浮于三十三天外,与天庭神权彻底相连。
自此,天庭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归位,三界秩序初定。
至于姜子牙,他此生仙道难成,神道也无尊位。
但李玄霄念其主持封神有功,按他自己的意愿,赐了大批修炼资源与一处洞天福地,让他能安心修行,安享仙寿。
姜子牙谢恩领命,将打神鞭交于李玄霄之后,自去修行不提。
封神大典结束后,李玄霄下旨封赏仙神和人间有功之臣。
此前阐教所奉上的宝贝,被李玄霄一一按照功劳和牺牲发下。
殷商文武百官各有晋升,阵亡将士皆有厚恤,又减免天下赋税三年,与民休息。
南赡部洲百废待兴,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截教众仙也陆续返回金鳌岛,闭关消化此战所得的功德、机缘、灵宝。
而李玄霄也在准备退位之事。
但就在封神大典结束后的第三日,一则消息如同惊雷炸响,传遍了整个洪荒三界!
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带着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以及二代数位弟子、三代弟子共百余人,叛出阐教,正式拜入西方教门下!
消息传来,三界哗然。
谁也没想到,封神刚落幕,阐教就出了这么大的内乱。
燃灯道人本是阐教副教主,地位仅次于元始天尊;文殊、普贤、慈航更是玉虚十二金仙!
且他们下山早,传道也早,如今门徒众多。
原本这玉虚十二金仙在封神大战之中折损三位,现在又是走了三位!
而高端战力方面,阐教本就只有燃灯、南极两位准圣,现在更是出一位!
且他们不是自己走,是带着大批弟子叛教,这一下子,就几乎抽走了阐教近半的中坚力量!
“好一个燃灯!好一个西方二圣!”
混沌玉虚道场内,元始天尊得知消息,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羊脂玉案,玉屑溅了一地。
他本就因封神失利、圣人禁足、被李玄霄敲竹竿而憋了一肚子火,如今燃灯带人叛教,更是狠狠打了他的脸。
西方二圣挖墙脚挖到了他玉虚宫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准提!接引!你们安敢欺我!”
元始天尊怒喝一声,周身庆云暴涨,化作一道玉清神光,径直朝着混沌中西方二人道场而去!
混沌深处,须弥道场!
此处本是圣人开辟道场的清净之地,今日却被一股滔天怒焰打破了沉寂。
“准提!接引!给本座滚出来!”
一声怒喝震彻混沌,玉清神光划破灰蒙,元始天尊周身庆云铺展万里,三朵金莲盛放如日,手中盘古幡遥遥指向须弥道场!
幡面之上开天虚影若隐若散,每一次震颤,都引得周遭混沌气流轰然炸开!
此刻,接引道人端坐九品功德金莲之上,手持那六根清净竹,面容依旧慈悲,只是眉头微蹙。
准提道人则是手持七宝妙树,站在接引身侧,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笑意:“元始师兄且息怒。”
准提先开口,声音温和:“我西方教素来广结善缘,接引有缘之人。燃灯道友与文殊、普贤、慈航三位小友,皆是自愿皈依,我二人并未强逼。道兄何必动如此大的肝火?”
“自愿?”
元始天尊怒极反笑,盘古幡猛地一挥,一道数万丈长的混沌剑气劈出,所过之处混沌气流尽数被劈开,露出底下幽暗的时空裂隙!
圣人大战一触即发!
正如通天教主当初所说:没有温情的修行之道,是没有意义的。
这因利益而结之盟,终究也会因利益而散。
而与此同时,西牛贺洲,须弥山。
山顶处的八宝功德池波光粼粼,菩提古树垂落万千瓔珞,梵音阵阵,金光普照。
忽然,有那紫气横来三万里!
却是一道圣光自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