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一日到此结束。”
“喂,那两个学生,要打情骂俏去别的地方,别耽误收拾现场。”
一个戴细圆框金丝眼镜,脑袋秃得发亮的小老头儿拿手帕捂着口鼻、皱着眉头,唉声叹气,朝着这边走来。经过满是弹痕的墙壁,他的叹息声就越发感人,看起来颇为心疼校园的损失。
随着小老头走来,哑了很久的校园播音系统像是打了个盹儿刚刚醒来,铿锵有力的进行曲也重新响彻校园。
一栋不知名的建筑大门中开,医生和护士们蜂拥而出,提着带徽记的手提箱,非常熟练地走到各个躺倒的尸体面前注射药剂。
“我是风纪委员会的曼施坦因教授!”
小老头儿走到王元一和诺诺身边,满脸鄙夷,“听说你是刚入学的S级新生?哼,现在的学生!入学不把课业放在首位,却参与到这种无聊的游戏里来!很好玩么?很好玩么?”
他说着说着又动怒了,指着那些建筑物上布满弹坑的花岗岩表面说:“这些都是钱,都是钱啊!”
王元一还没说话,诺诺倒是主动帮忙解释了一句,“这事倒是和他没关系,他没带热武器,刚才打人用的都是拳脚。”
“诺诺,我还没说你呢。听说今年自由一日打的这么激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曼施坦因教授小胡子一颤一颤的。
“没错,是因为我。我很抢手不是很正常吗?”诺诺冲着曼施坦因教授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说道。
“曼施坦因教授,大部分人注射针剂之后没有效果。”一个医生大声的呼喊着。
“你们都是死脑筋吗?今年的情况和往年一样吗?除了一开始的几个是被弗丽嘉子弹击中的,其他的不都是被手刀敲晕的吗?”曼施坦因教授忍不住吼了一声。
“曼施坦因,这么激动干嘛?每年不都这样吗?”
“今年战斗结束的还比以往更快呢。元一的介入很好地控制了战斗规模的扩大,今年造成的损失也比往年更小,你应该高兴才对呀。”
这时古德里安教授也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与得意毫不掩饰。
“你得意什么啊,古德里安。虽说学校内的建筑损失小了一点,但闹得一点都不比往年小。”
“你看满地躺的那些人,你看这一个两个鼻青脸肿的样子。你的学生甚至违反了自由一日的特别校规。我要汇报校长,终止这个活动!”曼施坦因教授愤怒地大喊。
“三条特别校规是,不得动用‘冰窖”里的炼金设备,不得造成人员伤亡,不得带校外陌生人参观。”诺诺在一旁充当旁白解释了一下。
“受伤是他们不小心自己跌倒了,每个人都会跌倒的,对不对?”王元一看了看满地躺倒的人,然后眼神又扫视过几个已经醒来的人。
“曼施坦因,看在我清爽的面子上,就这样吧。”古德里安笑哈哈地拍了拍曼施坦因的肩膀。
“给你面子,我的面子往哪搁呀?风纪委员会主席,我得尽我的责任。”显然曼施坦因教授表现出了他恪守原则的一面。
“那就请教授汇报给校长吧,看看校长怎么说,正好我对校长挺好奇的。”
王元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让曼施坦因更加来气。
“哼,先是凯撒和楚子航,现在又是你。你们这些血统强大的学生,一个赛一个的不守规矩。”曼施坦因教授气得手抖,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像之前说的那样给校长打电话。
“元一,不止你对校长好奇,校长其实也对你很好奇。他托我转告你,他邀请你在自由一日结束后,前往校长办公室喝下午茶。”
“校长下午茶,可是卡塞尔学院的传统节目,只邀请最优秀的学生。可别小看这份荣誉,很多其他学生往往四年都没能有一个机会能去校长那里喝茶。”
古德里安教授非常欣慰,拍着王元一的肩膀,仿佛他是自己最骄傲的学生。哦,不是仿佛,事实就是如此。
“好,正好见一下这位传奇屠龙者。”王元一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跟着古德里安一起离开了满地狼藉的自由一日战场。
他果断离去的背影,让一旁的诺诺颇为错愕,刚才还在那儿暧昧的说着要睡她,结果现在转头就走,毫不留恋。
“所以我真是赠品?”
校长办公室是个很棒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木香,放眼看去都是老木头油润的色泽,两层高、直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堆满了书,曲曲折折的木楼梯把整个空间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仿佛巨大的鸟笼。
王元一坐在天窗下,喝着“校长牌”的锡兰红茶,相比于品不出什么滋味的红茶,他更感兴趣的是坐在对面的那个风度翩翩的老人。
卡塞尔学院现任校长,密党的领袖,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屠龙者之一,夏之哀悼的幸存者,初代狮心会的最后两人之一,剑桥折刀,老花花公子,复仇男神,希尔伯特·让·昂热。
他身穿黑色定制西装,胸口插着一支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白色的头发梳得很整齐,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但线条依旧硬朗,银灰色的眸子中跳荡着光,神态像一头年轻的狮子。
“你的眼神淡定地让我觉得你不像一个面对老师的学生,而是在会见日本天皇的麦克阿瑟。”昂热校长颇为风趣地开口道。
“那外有没麦克阿瑟。肯定非要用个比喻的话,也许是罗斯福和艾森豪威尔。”严婷凡说。
昂冷校长从骨瓷茶壶外倾倒出一道深红色的水流,带着绵密的白色蒸汽,注入瓷杯中,“斯外兰卡的锡兰红茶,四月间采摘,非常浓厚,建议他用心品尝。加奶么?”
“是必了,你既是爱喝奶,也是爱喝茶。但校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就那么喝吧。”说着施坦因将茶杯拿起,滚烫的冷茶一饮而尽。
“他喝茶的样子像喝酒一样豪爽,肯定是厌恶锡兰红茶,这你给他搞一杯烈焰浓茶?”
“是用了,你是需要什么东西来振奋精神。”
昂冷爽朗地笑了笑,“看来他是个低精力人群,是像你,每天都得来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