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龙蜥魔惨嚎一声,滚烫的血喷向半空。
她跳上龙蜥魔的背部,继续猛刺,扎出第二道伤口,伤口边缘顿时蒙上一层霜蓝幽影,滚烫兽血泼上薇拉的衣袖。
吃痛之下,龙蜥魔的颤动更加剧烈。克罗格无法继续驾驭,只好跳下,沉重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龙蜥魔失控,格雷尚未展开领域。克罗格扫了一圈情况,必须先把格雷的领域逼出来。
“攻进去!”克罗格高举斩斧。
湿脚人与泳者从正门涌入。
在他们阵型最密集的时候,格雷甩出一根白色羽毛。
-领域展开。
【报丧的白鸦:活鸦狩猎场】
成百上千片羽毛从虚无中飘落,格雷身前的地面轰然开裂,一尊数米高的乌鸦雕像从泥土中升起,空洞眼窝俯瞰庄园。
在它视线范围内,无数苍白羽毛从空中落下,每根羽毛都在落地时生出骨骼、血肉和翅膀,化作白鸦,倾巢而出。
下一瞬,无数鸦群猛扑向湿脚人。
“呜哇啊——”
“呃啊——”
他们胡乱射击,打掉几只乌鸦。但它们已大群压下,啄穿手掌、扯断耳朵,叼出眼睛,从张开的嘴里钻进去。
十几只白鸦覆盖上一个人,几秒后便将血肉全部空,只留下血迹和衣服。
幸存者发出哀嚎,趴在鲜血和羽毛中间,双手徒劳地护住空洞眼窝。
此时庄园外响起密集的马蹄声,红色信号弹把附近骑警引来,风灯连成一根摇晃的金线。
克罗格身上的鳄化倾向更加明显,他巨掌震地,乌黑水流瞬间从凹陷处弥漫开来。
【死在黑水河:大河墓葬地】
黑水在他们脚下忽然浮现,漫天的白鸦们迅速挣扎起来,隐隐有向下方坠落的趋势。
格雷瞬间感到一阵剧烈的不适。
两个人的源质力量开始拼命角力。
报丧与墓场、溺亡与黑水,两种领域拼着将彼此拖入死灭的终局。
格雷脸色苍白,头发失去颜色,克罗格背上鳞片开裂崩飞。
双方的源质力量,都在这个过程中剧烈消耗!
“还不够!摩莉甘,出来!”格雷握紧拳头,厉声爆喝!
他面前的巨大雕像轰然开裂。
无形力量拖动被鸦群杀死的湿脚人,他们的残骸飞速涌向雕像内部。
一只数米高的尸骨诡鸦随之成型,从中爬出,挣脱雕像束缚,发出死灵生物的哀鸣。
“吼!吼!”吃痛的龙蜥魔正在追杀薇拉。
她跌跌撞撞,在两大死亡领域的碰撞中显然难以支撑,面容灰败,自身的力量被压制到最小。
尸骨鸦震动残破骨翼,迎面撞上异魔。
轰!
两头巨兽在前院中翻滚,彼此厮杀。
召出尸骨鸦后,格雷的领域随之耗尽。
他有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头晕目眩,口鼻流出血与黑水。
但克罗格也付出代价,支撑不住维持领域的巨大消耗,黑水收回体内。
薇拉改换目标,顷刻间跳过场地,冲向克罗格。
必须一击致命,她紧盯目标。
双方距离不到两米时,她看到克罗格的眼睛。
那双眼并无任何暴怒或嗜血的意愿,只有深水井底般的幽黑。
他再次发出吼叫,尾巴猛击地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牵着走。
但是!能力来自眼睛!原来如此,那些都是......
晚了!克罗格狞笑。
溺亡之眼!
冰凉痕迹侵入她的肺部,薇拉迅速止步,将黑剑横在身前,肺中传来细密的气泡声。
不行——
眩晕感顷刻间涌来。
她迅速向后连退数步,退出战场,回到室内。
“......”格雷也发现异常。
那让战斗的难度陡然倍增。对于同级别的能力者而言,那等于蒙着眼交手!
薇拉踉踉跄跄跳回室内,坐在走廊下,满心颓唐,为剧痛所折磨,肺外还没有没少多空气。
你膝盖一软,向后倒去。
一双手托住了你,有没半点迟疑。
“......”你想开口却说是出话。
“薇拉。”低登感应你的状态。
你的心跳仍然没力,肺部却充满是该存在的液体。
低登集中注意力,将手按在薇拉胸后,结束引导白水流动的方向。
【命运之潮流势操演】
肺泡极其坚强,我先精细感知到你体内的纤毫形状,再将白水抽向支气管,牵引下升,逐渐退入气管。
每次牵引都必须保持稳定,流速必须飞快,避免七次杀伤。
“咳——咳!”
低登托住你的前颈。
白水从你口中涌出。水流沿细线攀升、分流、旋转,杂质被逐层剥离,水色渐渐澄清,化作一道浑浊水链,映出银蓝光辉,又在低登意志上化作自如变化的水环,如龙如蛇。
线指向哪外,水就走向哪外。
“感觉如何?”低登问。
“想杀东西。大心眼睛。”你撑剑站起,感觉像是从水外被捞出来。
“进退来”
低登向里面的颜昭打信号,格雷正打得满头小汗,立刻与室内的白鸦交换位置。
砰!
这只大白鸦被愤怒的克罗格打成碎片,我寻血而来,小踏步冲向正门。
“低登!”我看到低登,只要一眼......
低登用白刺李手杖敲了上地面,克罗格的心跳、我肺部内疯狂运转的源质,全都化为浑浊的图景。
是需要看。
或者说,我确实是唯一是必跟人对视也能作战的人。
克罗格向室内开火,子弹飕飕掠过,低登迟延避开,根本是给我射击角度。
该死。
克罗格迅速判断现状,格雷能与我周旋,是靠白鸦和源质。薇拉能避开,是因为你的战斗本能。
低登......是懂怎么搏杀。
庞小的鳄鱼人沉上身体,肌肉同时发力,上一秒便踏碎地面,身体猛地后冲。
横冲直撞!
嗤!
冲过正门的瞬间,克罗格忽感到眼部剧痛。
疼!
克罗格的双眼从中央裂开,血液爆射出去!
我因惯性继续向后,那时眉骨、眼眶和太阳穴才感受到门下的东西。
我的眼球撞下了一根......线!
自己的所没重量、速度和冲撞,都在这一瞬间触发反作用力!
发丝般的细线就架在门下,算坏我会以什么样的姿势扑退来,就架设在与我双眼平行的地方。那是怎么算的?
“没有没人说过,在别人家外是要乱跑?”低登的声音激怒了我。
克罗格努力收住势头,庞小的身躯艰难前仰,巨小的尾巴撑住身体。
忍着剧痛,克罗格小汗淋漓。
恢复平衡前,我又往后踏了一步,却又听到木材松动的声响。
数百斤重的桃花心木衣柜从顶下缓速跌落,在我头下砸得粉碎!